暴雨如注，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迈巴赫黑色的车身上。
宋辞被两名保镖粗暴地推搡着，膝盖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摩擦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他没有求饶，也没有挣扎，只是死死盯着那扇缓缓升起的车窗。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丝流进眼睛，刺痛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，但他不敢眨眼。
他知道，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“宋先生，请回吧。”季衡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，冷静、克制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感，“林浅累了，不想看这些脏东西。”
“脏？”宋辞猛地抬头，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，“季总，这照片上的血和泥，比我现在的样子干净多了。”
季衡没有回答，只是微微侧头，示意司机锁死车门。
引擎轰鸣声盖过了雷声。婚车队开始缓慢移动，像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，准备吞没这段不堪的过往。
宋辞知道，一旦车子驶出这个路口，他就再也见不到林浅了。
他看了一眼周围。保镖们正合力将他向路边拖拽，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平衡，整个人像是风中残烛。但在这一刻，他的目光越过季衡的肩膀，落在了副驾驶座上那个略显僵硬的司机背影上。
那是老陈，林家的老管家，也是看着林浅长大的保姆陈妈的儿子。
老陈握着方向盘的手，指节泛白。
宋辞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孤注一掷的勇气。他不再看向林浅的车窗，而是用尽全身力气，挣脱了一只手的束缚，猛地扑向驾驶座的车门。
“老陈！”他嘶吼出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，“把门打开！替小姐看一眼！”
老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透过后视镜，看到了宋辞那张满是泥泞却依旧执拗的脸，又看了看后座上那个始终沉默的新娘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雨声变得遥远，世界只剩下车门把手冰冷的金属触感，和宋辞那双通红的眼睛。
宋辞从怀里掏出那张塑封的照片。照片已经被泥水浸透，边缘卷曲，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在浑浊的水渍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但他顾不得这些，他将照片紧紧贴在玻璃上，透过缝隙，试图塞进车厢内部。
“林浅……”他低声呢喃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的腥味，“别恨我……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我没骗你……”
车门并没有完全打开，只有一条狭窄的缝隙。
季衡察觉到了异样，眉头紧锁：“老陈，你在做什么？开车！”
老陈没有动。
他的额头抵着方向盘，肩膀微微耸动。在那一瞬间，宋辞看到老陈的眼角有一滴泪水滑落，混入雨水之中。
“少爷……”老陈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，“大小姐她……一直留着那个护身符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，劈开了宋辞混沌的大脑。
护身符？
那个当年他随手送给她的廉价平安扣？
还没等他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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