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白光刺得田穗眯起眼。
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像一层保鲜膜,死死裹住她的口鼻。
她坐在病床上,指尖还残留着叶沉消散前那抹冰凉的触感。
床头柜上,那张泛黄的照片静静躺着。
背面那句“谢谢你,让我终于敢忘记你”,像是一根倒刺,扎进视网膜深处。
是谁放的?
是苏醒后的叶沉?
还是那个更高维度的观察者?
田穗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。
没有脚步声。
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,一下,又一下,敲打着耳膜。
她走向门口。
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,一股寒意顺着金属传导至掌心。
不是冷。
是某种被注视的压迫感。
门开了。
走廊两侧站满了护士。
她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,脸却是一片模糊的灰白阴影。
没有五官,没有表情。
只有机械重复的动作:推着空荡的病床,记录着不存在的病历。
“患者已出院。”
“患者已出院。”
“患者已出院。”
声音重叠在一起,像是生锈的齿轮强行转动发出的摩擦声。
田穗停下脚步。
挡在她面前的护士抬起手,指向走廊尽头的一扇紧闭的门。
那是档案室。
也是这个意识空间的核心。
田穗绕过那些模糊的身影。
每走一步,脚下的地板就泛起一圈圈涟漪。
像是水面,又像是破碎的记忆碎片。
她推开档案室的门。
里面没有文件柜。
只有一张桌子,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文件夹上写着两个字:叶沉。
田穗伸手去拿。
手指触碰到文件夹的瞬间,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。
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。
白色的墙壁剥落,露出底下斑驳的砖块。
空气变得潮湿,带着暴雨前夕特有的土腥味。
时间回溯了。
回到了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。
市中心高档公寓楼下。
玄关处。
雨水如注,砸在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叶沉站在雨中。
西装半湿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消瘦的轮廓。
他眉头紧锁,眼神空洞地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像是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‘白月光’回头。
维持着自己深情种子的幻象。
这一站,就是两个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