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公寓楼巨大的落地玻璃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田穗站在玄关处,伞尖滴落的水珠在大理石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积水。叶沉就站在那片积水中,西装半湿,紧紧贴在他瘦削的脊背上,勾勒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紧绷感。
他还在等。
等那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,等一场永远不会停歇的雨,等一个早已死去的幻影给他施舍哪怕一秒钟的关注。
【进度条更新:依赖度 -3%。当前剩余生存点数:15/100。】
视网膜角落的淡蓝色数据跳动了一下,像是一记冰冷的耳光。叶沉眼底那最后一点属于“人”的温度,正在随着雨势的加剧而迅速流失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空洞的、机械的执念。
田穗握紧伞柄的手指微微泛白。伞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,这是她此刻唯一能听到的、来自现实世界的反馈。
她必须在那句话出口之前,彻底击碎他的防线。
“阿宁。”
叶沉突然开口了。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他没有看田穗,目光穿过层层雨幕,投向虚空中的某一点。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潮湿。
“你听,她在哭。”叶沉喃喃自语,嘴角扯出一个僵硬而扭曲的笑意,“她只是怕黑……我只是想给她撑把伞……”
田穗心中冷笑。
怕黑?
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,三年前那场车祸后,所谓的“白月光”林婉就已经成了植物人,后来更是因并发症去世。叶沉从未真正爱过任何人,他爱的只是自己编织的那场盛大悲剧,以及在这个悲剧中扮演深情主角的自己。
“叶沉。”田穗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死亡证明,“林婉已经死了三年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,投入了死水般的寂静中。
叶沉的身体猛地一颤。他缓缓转过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田穗。那一刻,田穗清晰地感觉到,他眼神中原本还残存的、对“守护者”身份的最后一丝眷恋,彻底断裂了。
依赖度归零。
剩下的,只有被戳穿谎言后的暴怒,以及面对真实世界时的极度恐惧。
“闭嘴!”叶沉低吼一声,踉跄着向前扑来。
他的脚步虚浮,失温症让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。他伸出手,想要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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