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在温家别墅的落地窗上。
声音沉闷,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撕裂感。
姜离站在书房中央。
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顺着指尖滴落。
每一滴血,都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,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温时宴站在她对面。
黑色西装早已湿透,紧贴着他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雨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,滴进领口。
他的眼神阴鸷,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。
刚才那一推,让他失去了最后的体面。
也让他看清了姜离眼中的冷漠。
那不是愤怒,不是委屈。
是彻底的无视。
就像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。
这种无视,比任何辱骂都更刺痛温时宴。
「你故意的。」
温时宴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他一步步逼近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重的回响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姜离的心跳上。
姜离没有后退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目光平静,无波无澜。
「是你先动的手。」
她说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没有指责,没有控诉。
只有事实。
温时宴冷笑一声。
伸手抓住姜离的肩膀。
力道很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「姜离,你以为签了字就能走?」
他俯下身,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。
带着雨水的潮湿和烟草的苦涩。
「这五千万,买不断你的命。」
姜离垂下眼帘。
看着他被雨水浸湿的袖口。
那里有一枚精致的袖扣,是苏婉最喜欢的款式。
也是他用来安抚苏婉的道具。
如今,却成了束缚她的枷锁。
「温总,」
姜离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。
「协议已经生效。股权转让完成,财产分割完毕。」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「从法律层面讲,我们已经是陌生人。」
温时宴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疼痛让姜离蹙眉,但她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「陌生人?」
温时宴重复着这个词,眼底闪过一丝荒谬的笑意。
「姜离,你跟我睡了三年。」
「现在跟我说,我们是陌生人?」
他松开手,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。
随手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。
动作轻蔑,充满侮辱性。
「别装清高了。」
「我知道你在闹什么脾气。」
「苏婉还没回来,你就急着找新欢?」
姜离看着他。
心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原主曾经为这句话哭得死去活来。
而现在,只觉得可笑。
「我没有新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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