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疯狂摆动，也刮不净挡风玻璃上的水幕。
引擎盖被豆大的雨点砸出沉闷的声响，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韩清坐在驾驶座上，手指紧紧扣着方向盘。
指节泛白。
车窗外的世界是一片模糊的灰白，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在雨水中晕染开来。
她看了一眼副驾驶座。
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。
武铮塞给她的。
里面是一条珍珠项链。
色泽温润，光泽内敛。
是他当年为了弥补愧疚，托人从拍卖行拍下的旧物。
也是他试图用金钱和物质，来填补那段破碎时光的筹码。
韩清觉得冷。
不是雨水带来的凉意，而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她不想再看那个盒子一眼。
就像她不想再回想，今晚之前，她在新闻上看到自己升职的消息时，武铮那张脸。
那张脸上写满了慌乱、懊悔，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。
他说：“清儿，我错了。我现在有能力给你最好的生活。”
最好的生活。
韩清扯了扯嘴角。
那是他以为的“最好”。
却不知，她早已不需要这种廉价的赎罪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林远发来的短信。
只有一张图片。
武铮浑身湿透，站在暴雨中的高架桥下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丝绒盒子，眼神里满是恳求。
配文：【他在等你回头。】
韩清关掉屏幕。
目光重新落回前方。
武铮站在那里。
西装湿透，紧贴着后背，勾勒出消瘦的轮廓。
头发凌乱，水滴顺着下巴滑落，混着雨水流进衣领。
他拦在她的车前。
像一只被困住的兽，试图用最后的力气，堵住她逃离的路。
韩清降下车窗。
冷风夹杂着雨腥气扑面而来。
她摇下车窗的高度刚好够说话。
“滚开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冷得像冰。
武铮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雨水打在他的脸上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清儿，上车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颤抖。
“外面太危险了。暴雨会引起交通瘫痪，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
韩清打断他。
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我要回家。”
“家？”
武铮苦笑了一声。
他举起手中的丝绒盒子。
雨水顺着盒子的边缘滴落。
“这才是你的家。这些东西，都是给你的。我知道你现在恨我，但时间会证明……”
“武铮。”
韩清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曾经深爱，如今却让她感到窒息的男人。
“你鞋底的红泥，还没干。”
武铮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。
又抬起头，眼神闪烁。
“我……我去过林家。我想找林远谈谈……”
“撒谎。”
韩清的声音更冷了一些。
“林远不会见你。除非是他让你来的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雷声滚过，震得车身微微颤抖。
武铮手中的盒子晃动了一下。
珍珠撞击丝绒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那是他唯一的底气。
也是他最大的破绽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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