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公寓落地窗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韩清坐在沙发上,手里捏着那份所谓的“机密文件”。
纸张边缘被雨水洇湿了一角,泛着灰白。
她没开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照亮屋内惨白的轮廓。
文件里没有武铮转移资产的证据。
也没有林远想要抹去的商业黑料。
只有一张复印件。
上面是武铮父亲当年欠下的一笔高利贷债权转让书。
受让方,正是林远旗下的空壳公司。
武铮当年的离开,不是为了自由。
是为了替父还债,切断所有可能牵连她的关系网。
他以为这是保护。
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韩清盯着那张纸,指尖微微发颤。
不是因为愤怒。
是因为一种迟来的、钝重的悲哀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当年的决绝,是一场双向的误解。
她放下文件,起身走向玄关。
鞋柜旁,放着一把长柄伞。
那是武铮以前买的。
说是防身,其实是怕她淋雨。
韩清拿起伞,推开门。
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,漆黑一片。
只有电梯井传来的风声,呜咽作响。
她按下行键。
数字跳动。
18。
17。
……
门开了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浑身湿透。
西装紧贴后背,勾勒出消瘦的骨架。
头发凌乱,水珠顺着下巴滴落。
是武铮。
他没带丝绒盒子。
也没带任何贵重物品。
手里只攥着一瓶廉价的二锅头。
塑料瓶身冷凝着水珠,滑腻不堪。
「韩清。」
他喊她的名字。
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。
眼神空洞,像一口枯井。
「我没地方去了。」
他说。
「林远的人跟踪我。我逃出来了。」
他举起那瓶酒,像是举着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「让我进去躲一晚。求你。」
韩清看着他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进眼睛里,刺痛难忍。
他却浑然不觉。
只是死死盯着她的脸,仿佛她是这世间最后的避难所。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