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疯狂摆动,也刮不净挡风玻璃上的水幕。
引擎盖被豆大的雨点砸出沉闷的声响,像某种急促的心跳,试图掩盖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韩清握着方向盘,指节泛白。
她没看后视镜,也没看车外那个浑身湿透的身影。
她知道武铮在那里。
就像知道这场暴雨迟早会来一样确定。
但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。
更不该拿着那个丝绒盒子,站在积水的临时停车带中央,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。
车窗半降。
冷风裹挟着雨水倒灌进来,吹散了车内残留的一丝暖气。
韩清抬起眼,目光穿过雨帘,落在武铮脸上。
他西装湿透,紧贴着后背,勾勒出单薄而僵硬的轮廓。
头发凌乱地滴着水,顺着下颌线滑落,混入颈间的泥泞。
那双曾经总是带着算计和傲慢的眼睛,此刻盛满了慌乱和恳求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丝绒盒子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青。
「清儿。」
武铮的声音沙哑,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泥水溅上了他的裤脚。
「别走。」
韩清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他的嘴唇开合,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默片。
这种沉默比争吵更让武铮窒息。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,猛地打开丝绒盒子的盖子。
一颗珍珠躺在黑色衬布上,圆润,饱满,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那是真的珍珠。
至少看起来是。
「我查过了。」
武铮急切地说道,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一段排练过无数次的台词。
「这是南洋黑珍珠,成色极好。我在拍卖行排队了三天才拿到优先购买权。」
他伸出手,想要隔着车窗触碰韩清的脸颊,却在半空中停住,颤抖着收回手。
「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蛋。」
「但我现在有能力了,真的。」
「只要你能原谅我这一次,我可以把房子过户到你名下,也可以……」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老陈撑着伞,骂骂咧咧地从保安亭里冲了出来。
「喂!那边的!别挡道!」
老陈的嗓门很大,带着市井特有的粗粝和不耐烦。
他走到车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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