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，却怎么也刮不净那层厚重的水幕。
车厢内恒温二十五度，干燥、安静，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玻璃罩子。韩清握着方向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后视镜里，武铮跪在泥水里的身影已经被雨水模糊成一团黑影。
他还在捞。
那个动作机械而执拗，像是在打捞一段已经腐烂的过去。
韩清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弥漫着皮革和冷咖啡的味道，这是她熟悉的安全气息。只要踩下油门，只要穿过这条高架桥，她就能回到那个没有回忆的安全屋。
但引擎迟迟没有启动。
不是因为留恋，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。就像刚才那一瞬间，她以为切断联系会感到轻松，可现在，心里却像是被挖去了一块，漏风。
「砰。」
一声闷响砸在车顶。
韩清猛地睁开眼。
武铮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，浑身湿透的西装紧贴着后背，勾勒出消瘦的轮廓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丝绒盒子，隔着车窗，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恳求。
「韩清，你下来。」他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，破碎不堪，「那条项链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。」
韩清冷冷地看着他。
「武先生，请让开。你要堵到什么时候？」她的声音简短、冷淡，带着长期独立生活形成的疏离感，「我已经扔了。不需要任何人来定义什么是最好。」
「那不是钱的问题！」武铮急切地拍打着车窗，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，混着脸上的泥点，狼狈至极，「那是……」
他顿了顿，似乎想找个合适的词，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老陈撑着伞跑过来，裤脚卷到膝盖，满脸焦急地敲打车窗：「哎哟喂！武先生，韩小姐还要赶路呢！这路段马上要封了！您快让让，我这保安亭都快淹了，你们别在这儿添乱行不行？」
武铮充耳不闻。
他颤抖着手，再次打开了那个丝绒盒子。
昏暗的雨夜中，珍珠的光泽温润却显得有些诡异。他没有递向韩清，而是固执地将盒子举高，仿佛想用这种视觉上的冲击，强行撬开她紧闭的心门。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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