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江家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室内恒温空调低频嗡嗡作响,与窗外的雷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任初站在落地窗前,背脊挺得笔直。
她的感官正在剥离。
视觉像被浓雾笼罩,只能看见模糊的光影轮廓;听觉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之外,只剩下自己血液流动的轰鸣。
唯有触觉还残存着一丝清明。
指尖触碰到胸口那枚铜扣时,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。
那是“真心话契约”的第六格——铜扣已彻底融化,渗入血脉,成为共生印记。
此刻,它正随着她的心跳,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肋骨。
【警告:世界排斥反应加剧】
【爱意值突破临界点,系统判定为高危状态】
【请宿主立即撤离,否则将面临抹杀风险】
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回荡。
任初没有动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,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,空间墙壁上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裂痕,如同蛛网般蔓延。
这是这个世界在试图清除这个“错误”。
而那个错误,就是她。
以及……江砚。
门把手转动了一下。
沉重,缓慢,带着金属摩擦的冷硬质感。
任初转过身,虽然看不见,但她知道江砚就在那里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只是那双总是疏离如冰原的眼睛,此刻一定布满了血丝。
门开了。
一股潮湿的寒气裹挟着雨腥味涌了进来。
江砚走了进来,反手将门锁死。
咔哒一声。
清脆,决绝。
“别出去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克制。
任初微微侧头,尽管看不见,但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,粘稠、滚烫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占有欲。
“为什么?”
她问。
语速均匀,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胸腔里的那颗心脏,正因为恐惧和期待而剧烈跳动。
江砚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近了几步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他在她面前站定。
任初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,混合着雨水和血腥味。
那是危险的味道。
也是她沉沦的味道。
“因为外面全是想杀你的人。”
江砚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。
冰凉,颤抖。
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古董,又像是在确认这是否是一场幻觉。
“除了我,没人能护住你。”
他说。
语气里没有商量,只有命令。
一种温柔的囚禁。
任初冷笑了一声。
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江砚,你把自己关在这里,就能改变世界想要抹杀我的事实吗?”
她抬起手,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触感真实,脉搏强劲有力。
“你切断通讯,封锁物理连接,把自己变成一座孤岛。”
她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保护我?还是说,你只是舍不得放我走?”
江砚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随即,那股暴戾的气息再次翻涌上来。
他猛地扣住任初的肩膀,将她抵在冰冷的玻璃幕墙上。
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近得呼吸可闻。
“放开我。”
任初挣扎了一下,但力气悬殊。
江砚的力量大得惊人,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
“我不放。”
他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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