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，死死钉在观测站的铁皮屋顶上。
韩立靠在斑驳的墙边，左眼的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在神经里翻滚。那只被切断的小指带来的失血感让他指尖发麻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右手掌心——那里残留着几片尚未完全融入皮肤的碎玻璃。
它们还在动。
不是比喻。那些锋利的边缘正在皮肤下微微颤动，排列、重组，试图拼凑出明天的天气图。
第一章时，它们在垃圾桶里拼出一个“雷”字；第二章，韩立把它们贴在窗上，挡住了暴雨；第三章，白主任撕碎了它们的一半；第四章，雨水打湿了模糊的痕迹；第五章，韩立用血重新勾勒了轮廓；而此刻，第六章的终局，它们彻底崩解成了无法辨认的尘埃，只留下一股刺鼻的铁锈味，那是血混合着臭氧的味道。
尘埃落定。新的图案出现了。
不是数字，也不是汉字。
是一串急促的敲击声。
咚。咚咚。咚——咚。
声音来自房间深处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。
韩立眯起仅剩的右眼，瞳孔剧烈收缩。他看见老赵坐在那把破旧的转椅上，背对着门口，肩膀随着某种节奏剧烈抽搐。
“老赵？”韩立低声唤道。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纸。
没有回应。只有那串摩斯密码般的敲击声，越来越快，越来越乱。
韩立握紧拳头，指甲嵌入掌心。他知道自己在赌。赌老赵还没疯透，赌这该死的预言还能给他留一条活路。
他迈开步子，靴底踩在积水的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左眼的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，试图淹没他的意识，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为了那块能抵消代价的‘静默石’，为了保住最后一点视力。
他走到桌前。
老赵浑身湿透，制服领口敞开，露出布满老人斑的胸膛。他的双手正疯狂地敲击着桌面，指关节已经渗出了血珠。
“白主任……来了……”老赵突然停下手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，“秩序……不能乱……异常物……必须销毁……”
韩立抓住老赵的肩膀，用力摇晃。“醒醒！告诉我，怎么阻止失明？怎么找到静默石？”
老赵转过头。那双浑浊的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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