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铁锤砸在铁皮屋顶上，沉闷而密集。
韩立站在地下仓库的入口通道里。
左眼的剧痛已经蔓延到了太阳穴，像有一根烧红的铁丝在里面搅动。
他必须在那片黑暗彻底吞噬视野之前，拿到静默石。
那是唯一能抵消代价的东西。
白主任堵在出口。
他穿着那身笔挺却沾满泥点的制服，手里攥着那串钥匙，另一只手举着一把老式左轮手枪。
枪口指着韩立的胸口。
“你不该进来。”
白主任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他的眼神阴鸷，盯着韩立那双充血的眼睛。
“这里不欢迎拾荒者。”
韩立没有说话。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身后那排正在升温的冷却柜。
温度读数还在跳：59度……59.5度……
一旦突破临界点，液氮管道就会爆炸。
整个江城老城区都会变成废墟。
白主任瞥了一眼控制台的方向。
他的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。
“你以为重启了系统，就能带走那些东西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洼里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“那些玻璃，是我从‘那个地方’带出来的。”
白主任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傲慢的官僚腔。
“我是上一代实验的幸存者。我知道它们的来历。”
韩立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在等。
等白主任说出那个答案。
那个困扰了他五章的问题。
那些被丢弃的玻璃，究竟是如何被运送到这里的？
白主任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他晃了晃手中的钥匙串。
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以为是你运气好，捡到了垃圾堆里的预言？”
白主任冷笑一声。
“是我故意扔掉的。”
“我需要有人来解读它们。需要有人用眼睛去换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闪电，劈开了韩立脑海中的迷雾。
原来如此。
老赵留下的线索，不是偶然。
是诱导。
白主任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容器。
一个视力敏锐、意志坚定，却又走投无路的容器。
韩立就是那个容器。
“静默石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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