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像是要把整座城市劈开。
袁念的手指扣在行李箱的拉杆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门外的雨声大得惊人，像是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，试图强行闯入这个狭小的空间。
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信号格还在跳动，但那条来自陈叙的短信依然停留在“雨很大，小心路滑”六个字上。
没有回复。
也不需要回复。
他知道她在哪。
他知道她没睡。
他甚至知道她正在收拾行李，准备像个逃犯一样离开。
袁念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即将停电前的压抑感。
她把那张皱巴巴的孕检单塞进风衣口袋，冰冷的纸张边缘硌着肋骨，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。
这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也是她最大的诅咒。
就在三分钟前，公寓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两下，彻底熄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袁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紧接着，玄关处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烛光。
那是一根白色的蜡烛，被点燃后，火苗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，将陈叙的影子拉得极长，投射在墙壁上，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陈叙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风衣，衣角还滴着水。
头发依旧一丝不苟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打伞，任由暴雨淋湿他的肩膀，却仿佛感觉不到寒冷。
“你打算去哪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平稳，透过雷雨声清晰地钻进袁念的耳朵里。
袁念没有回答。
她握紧了手中的钥匙，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口袋里的孕检单。
“外面在下暴雨，袁念。”
陈叙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袁念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你的车被堵在高架桥上，地铁停运了。你现在出去，除了淋成落汤鸡，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“让开。”
袁念的声音很冷，像冰碴子撞在一起。
“我要去见一个人。”
陈叙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谁？那个匿名举报‘静默’药物的人？”
他似乎早就猜到了她的去向。
这种掌控感让袁念感到一阵恶心。
“这不关你的事。”
袁念侧身，试图绕过他。
陈叙没有动，只是伸出一只手，轻轻抵在了门框上。
那个动作很慢，却很坚定。
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墙。
“袁念，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？”
他低下头，凑近她耳边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，却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你以为你在搜集证据？你以为你在反抗我？”
他轻笑了一声，笑声里带着几分怜悯，几分嘲弄。
“你不过是在我的剧本里，扮演一个绝望的妻子。”
袁念猛地推开他的手，力道之大，差点让他失去平衡。
“滚！”
她吼道，声音里带着颤抖。
不是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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