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薛廷之站在公寓客厅的中央,手里捏着那份被揉得皱巴巴的《婚前协议》。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眼底,那上面第4条“禁止肢体接触”的字样,此刻看起来像是一道荒谬的讽刺。
六天前,它是冷冰冰的法律条款。
三天前,它是他刻意回避的眼神。
昨天夜里,它成了他指尖划过她脸颊时的颤抖。
而现在,它彻底失效了。
傅晚意坐在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,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她不再反抗,也不再试图用那些收集来的黑料作为筹码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令人心惊的顺从。
那是臣服。
也是同盟。
“把衣服换了。”薛廷之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他没有看她的眼睛,而是转身走向卧室,“客房在左边。”
傅晚意没有动。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薛廷之停下脚步,背影紧绷。他知道她在等什么。她在等那个曾经高高在上、视规则为铁律的男人,亲自打破它。
但他没有回头。他只是迈开步子,走向浴室,声音穿过厚重的木门传出来,比刚才更冷硬一些:“我不希望明天董事会的时候,你顶着感冒去谈判。我们需要清醒的头脑,而不是廉价的同情。”
他在撒谎。
这三年里,每一次看似冷酷的商业打压,究竟是在掩盖什么?
其实是在保护谁?
答案很简单。他在掩盖自己失控的爱意,保护她不被卷入薛家内部那些肮脏的血腥清洗。他把所有的恶意都揽在自己身上,只为给她铺出一条干干净净的路。
但现在,路断了。
傅清寒不会放过她。也不会放过他。
薛廷之洗完澡出来时,换了一身干爽的黑衬衫。布料紧贴着皮肤,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。他走到傅晚意面前,递过去一条毛巾。
手指相触的瞬间,两人都没有躲闪。
这一次,没有颤抖。只有温热的触碰。
“穿上。”他说。
傅晚意接过毛巾,裹住肩膀。她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:“薛廷之,你早就知道傅晚意会毁约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我会逃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设局?”
薛廷之沉默了。窗外的雷声滚过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留下来。”他简短地回答,语气里没有解释的欲望,“不是为了联姻,是为了你。”
傅晚意苦笑了一声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从一开始,这就是一个陷阱。
一个精心策划了三年的陷阱。
他早就知道了她想摆脱家族控制,知道他只要稍微退一步,她就会主动走进这个圈套。他不要她的服从,他要的是她的选择。
“现在呢?”傅晚意问,“我们要怎么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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