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窗外的雨声大得几乎要淹没整个客厅，玻璃窗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，像是一层厚重的雾，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白砚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陆婉。
他的背影挺拔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绷感。
手里那杯威士忌早已不再冰镇，冰块融化后的水渍在桌面上晕开一圈深色的痕迹，就像此刻两人之间逐渐升温的空气。
他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声。
那是陆婉在移动。
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。
“陆小姐。”
白砚没有回头，声音低沉平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协议第三条是怎么写的？”
陆婉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的呼吸乱了一拍。
《婚前协议》第三条：禁止肢体接触。
这行冷冰冰的字眼，曾经是她在这段关系中唯一的护身符，也是她维持理智的最后防线。
第一章时，它只是纸面上毫无温度的文字；第二章，他在雨中故意让指尖擦过她的肩线，触碰发生但未被定义；第三章，她发现协议附录里有他亲笔修改的痕迹，触碰有了预谋；第四章，她在他的西装口袋里摸到了另一份草案，触碰变成了博弈；第五章，她主动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，触碰完成了权力的反转；第六章，协议被揉碎扔进垃圾桶，触碰升华为占有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协议已经碎了。
但这道条款的精神，依然像幽灵一样缠绕在他们之间。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？”陆婉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她走到沙发旁坐下，手指紧紧攥着那份早已失去效力的协议副本，指节泛白。
白砚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他的眼神深邃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却又即将失控的物品。
“我在确认，”白砚缓缓走向她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，“你是否还记得，我们之间的界限在哪里。”
陆婉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。
她的眼神清冷疏离，试图用礼貌筑起一道墙。
“界限？”她冷笑一声，“白总，协议已经撕了。你现在是在跟我谈规矩，还是谈感情？”
白砚停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。
这个距离很微妙。
既没有违反“禁止肢体接触”的字面意思，却又充满了暧昧的张力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，混合着窗外潮湿的雨气，钻进他的鼻腔。
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。
“规矩是人定的，”白砚微微俯身，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，将她圈在自己与沙发之间，“但如果有人想越界，总得有人来拦着。”
陆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，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那双眼睛，黑得像深夜的海，深不见底。
“你想拦什么？”她反问，语调平稳，却在颤抖。
“拦你逃。”
白砚吐出两个字。
话音刚落，陆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在那死寂的对峙中，这震动显得格外刺耳。
陆婉愣了一下，随即迅速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，备注却是——顾廷。
前男友，也是她商业对手的父亲。
消息内容很短，却像一颗炸弹，瞬间炸碎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。
【天亮前离开上海。否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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