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幕降临而有丝毫收敛，反而像是要将这座城市的喧嚣彻底淹没。
白砚站在书房门口，手里捏着一条折叠整齐的干毛巾。
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客厅，落在蜷缩在沙发一角的陆婉身上。
她依旧穿着那件米色风衣，只是肩头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，深色的水渍在米色面料上晕开，像是一朵枯萎的花。
陈妈端姜汤出来时，脚步放得很轻，眼神在白砚和陆婉之间游移了两下，最终默默退回了厨房。
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，只有暴雨声能填补。
白砚迈开步子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极轻微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界限上。
《婚前协议》第三条：禁止肢体接触。
此刻，这条条款像是一道冰冷的铁栅栏，横亘在他和陆婉之间。
但他偏要翻过去。
走到沙发前，白砚停下脚步。
他低头看着陆婉，她的脸色苍白，嘴唇紧抿，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眼睛此刻半阖着，似乎在努力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「起来。」白砚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陆婉睫毛颤了颤，没有动。
她知道他在等什么，也知道自己在怕什么。
怕一旦站起来，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就会崩塌。
「不想感冒的话，就起来洗澡。」白砚将毛巾递到她面前，指尖悬在半空，没有强行塞给她，而是保持着一种礼貌却压迫的姿态。
陆婉终于睁开眼，眸底是一片死寂的抗拒。
她伸出手，并没有去接毛巾，而是试图绕过他，走向楼梯。
动作僵硬，带着明显的防备。
白砚侧身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距离拉近到不足半米。
潮湿的空气里，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和她发间残留的雨气。
这是一种危险的味道。
「陆婉，」他唤她的名字，不再是客套的「陆小姐」，语调平稳，却暗藏锋芒，「你在躲什么？」
陆婉的手指攥紧了风衣的下摆，指节泛白。
「白先生，请让开。」她声音沙哑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，「我们需要遵守协议。」
「协议？」白砚轻笑一声，笑意未达眼底，「协议规定不能肢体接触，但我现在只是让你拿条毛巾。」
他说着，手腕微微一动。
毛巾的一角轻轻擦过了陆婉的手背。
那一瞬间，陆婉像是被烫到一般，猛地缩回手。
但白砚的动作更快。
他顺势向前半步，原本递毛巾的手转而撑在了沙发靠背上，将她圈在自己与沙发之间的狭小空间里。
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。
陆婉的后背抵上了冰凉的皮质沙发，心跳如雷。
她抬头，撞进白砚深邃的眼眸。
那里没有戏谑，只有一种让她看不懂的、近乎执拗的专注。
「你忘了吗？」白砚俯下身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