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陆沉站在客厅中央,手里攥着那部刚刚恢复信号的手机。屏幕亮得刺眼, notifications 像雪崩一样涌进来。
“陆总,紧急会议。”
“听说嫂子走了?”
“陆夫人母亲那边问,是不是该备孕了?”
每一条信息都像一根针,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,那是刚才强行撬开卧室门锁时留下的后遗症。金属把手冰冷粗糙,硌进了掌心的肉里,此刻却感觉不到疼。
只有冷。
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。
范静走了。
她带走了戒指,带走了孩子,也带走了这栋顶层公寓里最后一点温存的气息。
陆沉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还有范静身上残留的那点极淡的、像是雨后栀子花的香气。
这味道让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。
也是这样的暴雨夜。停电。黑暗。
那时候他也这样站着,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。他怕失去联系,怕她在黑暗中出事,怕这栋房子变成一座孤岛。
那种恐惧压倒了一切理智。
他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做的。
他没有敲门,没有等待许可。他拿着备用钥匙,或者说,他根本就没带钥匙,而是直接撞开了那扇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那是他们之间第一道防线崩塌的声音。
从那以后,那扇反锁的卧室门,成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象征。
第一章,它紧闭且反锁,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。
第二章,被暴力撬开一道缝隙,界限开始模糊。
第三章,完全敞开,但中间隔着冰冷的距离,谁也不肯先迈出一步。
第四章,两人挤在同一张床上,背对背,呼吸交错却无法触碰。
第五章,他翻过身,将她圈入怀中,试图用体温融化坚冰。
第六章,她主动靠进他怀里,那一刻,门锁不再重要,心门已开。
可现在,门没了。
不是开了,是碎了。
范静把钥匙扔了,把婚戒扔了,把自己也扔进了雨里。
手机再次震动。
是公司群里的消息。有人提到了“离婚诉讼”的草案,有人影射范静“卷款潜逃”。
舆论的风向正在迅速转变。
在这个圈子里,真相往往不重要,重要的是姿态。
如果他现在冲出去,或者发一条声明,或许还能挽回一点颜面。甚至,他可以拿出那些监控记录,证明范静的异常,证明她的“背叛”。
他一直瞒着她,暗中调查她频繁晚归的原因。
那些视频文件还躺在他的云盘备份里。
陆沉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。
只要按下去,所有证据都会消失。他将独自背负所有的过错——出轨、冷暴力、控制欲强。社会性死亡,名誉扫地,事业尽毁。
但他也能保全范静。
保全她肚子里的孩子,保全她最后的尊严,保全她想要逃离这个窒息牢笼的权利。
窗外一道闪电划过,照亮了他苍白如纸的脸。
他想起了范静转身走入雨中的背影。
那时他感到心脏被掏空般的剧痛。
那不是愤怒。
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,无论他如何掌控全局,如何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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