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并未停歇。
反而因为地势低洼,积水倒灌进地下车库的通风口,带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,顺着电梯井缓缓爬升。
严叙站在公寓楼层的玄关处。
指尖抵着冰冷的金属门框,指节泛白。
他看着关敏。
她站在他身前三厘米处。
这是他们结婚一年来,严叙为自己设定的绝对安全区。
在这个距离内,空气是干燥的,呼吸是独立的,理智是可以维持体面的。
只要不越过这条线,今晚的一切就可以被定义为“意外”,而不是“失控”。
“进去。”
严叙开口。
声音比刚才在电梯里更低沉,也更具压迫感。
他没有看她的脸,目光落在她湿透的白色裙摆上。
布料紧贴着小腿,勾勒出纤细却倔强的线条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砸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那声音像是一根针,刺破了两人之间脆弱的平衡。
关敏没有动。
她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挑衅的平静。
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,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,锋利地划开严叙精心维持的秩序。
“我不进去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淡,却掷地有声。
严叙眉头微蹙。
“你在闹什么?”
他问。
这句话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在他的认知里,关敏应该顺从。
就像过去这一年一样,安静、得体、毫无波澜。
她是那个需要被保护、被安排、被掌控的对象。
而不是现在这个,站在门口拒绝进入领地的陌生人。
“我在遵守协议。”
关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是讽刺,也是试探。
“第三条,第七条,还有第十二条。”
她一字一顿地数着。
“婚姻存续期间,双方保持独立生活空间,非必要不进行深度情感交流。今晚的暴雨属于不可抗力,但既然已经抵达家门口,按照常理,我应该立刻进门,洗澡,睡觉,然后明天早上继续扮演相敬如宾的夫妻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目光直视严叙的眼睛。
“可是严先生,你刚才在电梯里抱了我。”
“你没有松手。”
“直到救援人员到来。”
严叙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细节,此刻被关敏赤裸裸地翻出来,摆在台面上。
黑暗中的温度,心跳的频率,以及那种令人战栗的占有欲。
都被她当成了证据。
“那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严叙解释道。
声音依旧平稳,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电梯故障,黑暗环境,你的情绪不稳定。作为丈夫,我有责任确保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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