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在废弃疗养院的穹顶下被无限放大，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拍打玻璃。
林婉站在大厅中央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那具“人体模型”时的僵硬触感。那不是活人，而是一个穿着傅寒洲旧西装的人体模特，胸口别着一枚熟悉的戒指。
傅寒洲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，没有立刻上前。他的呼吸很轻，却带着一种近乎掠夺性的压迫感，笼罩住整个昏暗的空间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林婉转过身，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，冷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，“这不是什么疗养院，这是你的博物馆。你在里面陈列你的痛苦，还是陈列你对我的控制？”
傅寒洲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抬起手，指腹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《婚前协议》复印件。那张纸已经被雨水浸透，边缘卷曲，墨迹晕染开来，像是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。
第三条第二款：严禁使用私人车辆接送。
此刻，这张纸就在他手里，而林婉正坐在这辆禁止使用的黑色轿车里，来到了这个禁止进入的地方。
契约的第一道裂痕，已经无法弥补。
“沈曼的威胁短信，我看了。”傅寒洲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闷响，“她修改了你的提案数据，试图在谈判中让你身败名裂。”
林婉冷笑一声：“所以呢？你要我感激你的调查能力，然后乖乖回到那个‘平等’的婚姻里，继续扮演你完美的妻子？”
“我要你活着。”傅寒洲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只有活着，才有资格谈尊严。”
林婉盯着他。暴雨冲刷着窗户，外面的世界一片混沌，唯有这盏昏黄的吊灯下，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纠缠在一起，分不清彼此。
“那你呢？”林婉问，“你在这里放了这个人形模特，戴着亡妻的戒指，是为了纪念过去，还是为了警告我，如果你失去我，你就会变成这样一具空洞的躯壳？”
傅寒洲的眼神暗了暗。他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承认。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，递到林婉面前。
戒指内壁刻着一行小字，字迹模糊，但在灯光下隐约可见。
林婉接过戒指，冰凉的金属贴上掌心。她低下头，仔细辨认那行字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