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落地窗外撕扯着城市的霓虹。
余沉推开行政会议室厚重的红木门时,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。
这里没有雨声。
只有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以及顾延之那把展开的信纸,被风干般的脆响。
沈念站在会议桌中央。
她身上的高定礼服依旧不合身,裙摆处还带着未干的泥点——那是刚才在暴雨中狼狈逃窜的证明。
此刻,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。
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
不是愤怒。
也不是恐惧。
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顾延之手里捏着的,正是那封被沈念偷偷藏起的信。
信纸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微卷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,记录着余沉过去六年里,每一次在她需要时的“缺席”与“在场”。
那些沉默的守护。
那些被协议第三条严禁肢体接触所掩盖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。
“余先生。”
顾延之的声音温和而优雅,像是在朗读一首情诗。
他并没有立刻读出声。
而是用一种悲悯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余沉脸上。
“念念一直以为,你娶她,只是因为沈家的资源。”
“直到今晚,这场暴雨,逼出了她心底的秘密。”
顾延之顿了顿。
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的边缘。
“原来,你才是那个一直在等她长大的人。”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道德审判。
顾延之用深情做刀,剖开了余沉伪善的面具。
他要让所有人看到,这个所谓的完美丈夫,其实是一个控制欲极强、用契约束缚妻子的冷血商人。
而他自己,则是那个默默等待、深情不渝的追求者。
余沉站在门口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
打湿了昂贵的西装裤脚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顾延之手中那封信。
那封信,是他这六年来所有隐忍的罪证。
也是他唯一无法用金钱买回的东西。
因为那里面的每一个字,都是真的。
但他不能让它公开。
一旦公开,沈念会被贴上“拜金女”或“玩弄感情”的标签。
更重要的是,这会打破他们之间那种摇摇欲坠的平衡。
如果沈念知道,自己一直以来的逃避和抗拒,背后站着一个如此卑微又疯狂的守护者。
她会怎么想?
会感动吗?
还是会觉得窒息?
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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