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在两人之间合拢,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老陈退后两步,转身走向消防通道,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。他替余沉关上了那扇隔绝世界的门,也关上了所有关于“体面”的借口。
轿厢内灯光惨白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
空间极小。标准的双人梯配置,此刻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囚笼。余沉没有松手,沈念也没有挣脱。湿透的衬衫紧贴着背脊,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余沉低头看着怀中人。她的发梢还在滴水,顺着脸颊滑落,最后汇聚在下巴尖,颤巍巍地悬停了一瞬,才重重砸在他的锁骨上。冰凉,刺骨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体温透过湿衣传导过去,像是一种无声的侵略。他在观察她。观察这个总是用协议武装到牙齿的女人,如何在绝对的封闭空间里,一点点瓦解。
“第三条。”余沉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严禁肢体接触。”
沈念猛地抬头。她的眼睛很亮,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水光,那是慌乱,也是倔强。
“你违反了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手指依然抓着他的衣襟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在试图用规则来找回控制权,尽管她的手在抖。
余沉没有否认。他只是微微调整了姿势,手臂环得更紧了一些,让她的身体完全贴合在自己的胸膛上。这是一种强制性的安抚,也是一种赤裸裸的宣示。
“现在呢?”他问。
沈念咬住嘴唇,没有说话。
电梯开始上升。轻微的失重感袭来,轿厢内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稀薄。余沉能感觉到她的心跳,快得像是一只被困住的鸟,撞击着他的胸腔。
这就是他要的效果。
剥离掉宴会厅的喧嚣,剥离掉旁观者的目光,剥离掉“余太太”这个身份赋予她的盔甲。只剩下一个女人,和一个男人,在一部故障边缘的电梯里,面对彼此最真实的生理反应。
“放开。”沈念的声音低了下去,不再是之前的尖锐,而是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。
“不放。”余沉回答得干脆。
他看着她紧握协议书的手指。那张纸已经被汗水浸湿,边角卷曲,变得柔软而脆弱,再也无法起到盾牌的作用。
“沈念,看着我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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