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窗外肆虐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疯狂拍打着玻璃。
江城市中心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,聂清越的背影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被撕裂的纸。
汪叙站在阴影里,目光死死锁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。
他看见她指尖抠着窗框,指节泛白,那是极度恐惧下的本能反应。
她在逃。
哪怕明天就是婚礼,哪怕此刻他们刚刚和解,只要这雨还在下,只要这扇门还没关上,她就随时准备消失。
这种直觉让汪叙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,比三年前那个夜晚还要清晰。
他不能让她走。
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,任何一次转身都可能是永别。
“清越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穿过雨声的轰鸣,精准地落在她耳畔。
聂清越没有回头,只是呼吸变得更加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我没事。”
她的声音冷硬,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倔强。
“我只是有点低血糖,需要休息。”
谎言。
汪叙太熟悉她了,熟悉到能听出她语调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那是疼痛引发的生理性排斥,也是她试图用理智筑起的高墙。
他迈开步子,皮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在缩短两人之间那道名为“体面”的距离。
“你的脸色很差。”
汪叙走到她身后,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。
就在指尖即将碰到那件高定婚纱的瞬间,聂清越猛地侧身躲开。
动作幅度太大,她踉跄了一下,扶住旁边的茶几才稳住身形。
茶杯摇晃,里面的水洒出来,浸湿了桌布。
汪叙的手僵在半空,眼神暗了暗。
他没有收回手,而是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触感冰凉,皮肤下却跳动着慌乱的心率。
“放手!”
聂清越用力挣扎,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,紧紧攥在手心。
那是陈妈留下的“稳定药”。
她以为只要吞下那些白色的药片,就能压住体内翻涌的旧疾,就能维持住未婚妻的完美形象。
但她不知道,汪叙早就知道这个药瓶的存在。
更不知道,那里面装的并不是什么缓解焦虑的安慰剂,而是强效止痛药和抑制神经兴奋剂的混合体。
长期服用,会对心脏造成不可逆的损伤。
“你又在吃什么?”
汪叙的语气依旧平静,但眼底已经燃起了危险的火苗。
他强行掰开她的手指,夺过那个药瓶。
瓶盖拧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聂清越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,瞳孔收缩。
“还给我。”
她伸出手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,却依然保持着最后的尊严。
“这是我的私事,与你无关。”
“我是你未婚夫。”
汪叙冷笑一声,将药瓶扔进垃圾桶。
清脆的撞击声,像是某种契约破裂的声音。
“根据《婚前财产及行为约束协议书》第四条第二款,”
他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禁止非医疗必要的肢体接触。”
“但现在,这是医疗必要。”
聂清越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他会用协议来反驳她。
那个曾经被她视为护身符、用来隔绝所有情感纠葛的条款,此刻竟然成了他介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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