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尘土味,混合着暴雨砸在顶棚上的闷响,像是一层厚重的雾,将人裹挟其中。
汪叙牵着聂清越的手,穿过空旷幽暗的车道。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,与她指尖微凉的触感形成鲜明的对比。她没有挣脱,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那片刚刚崩塌的秩序,只是顺从地跟在他身后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一下一下,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。
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离电梯口最远的车位旁,像是故意留下的孤岛。
汪叙拉开车门,让她先坐进去。车厢内空间狭小,皮革的味道瞬间充斥了鼻腔。他绕到驾驶座,关门的瞬间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,只留下雨声和两人逐渐同步的呼吸声。
仪表盘亮起微弱的光,照亮了聂清越低垂的眉眼。她依旧保持着那副无懈可击的模样,脊背挺直,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,仿佛刚才那场失控的拉扯从未发生过。
但汪叙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他坐进驾驶位,没有立刻发动车子,而是侧过头,目光落在她放在膝头的那双手上。那里还攥着那份《婚前财产及行为约束协议书》的副本,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浸得微微卷曲,墨迹晕染开来,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“冷吗?”汪叙问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聂清越摇了摇头,视线依然盯着前方漆黑的车窗:“不冷。”
她的回答礼貌而疏离,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的商业伙伴。
汪叙轻笑了一声,伸手按下了空调暖风的开关。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,热风缓缓吹散车内的寒意。
“清越,”他叫她的名字,没有加姓氏,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试探,“你手里那份协议,第4条第2款是怎么写的?”
聂清越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。她抬起眼,眼神清澈却冷漠:“禁止非医疗必要的肢体接触。”
“记得很清楚。”汪叙点点头,手指轻轻搭在方向盘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“那你知不知道,这一条款的前提是‘双方自愿维持社交距离’?”
“前提是,我们还没有结婚。”聂清越冷冷地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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