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上,声音像无数颗钢珠滚落铁盘。
修表铺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江远坐在昏黄的灯光下,右手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那是神经被高压电流烧灼后的后遗症。
他的指尖失去了往日的敏锐,连拿起一枚螺丝钉都显得笨拙。
但此刻,他不需要精细。
他需要的是决绝。
工作台上,赵叔的胸口起伏微弱,颈动脉的跳动如同风中残烛。
而赵叔那双青筋暴起的手,死死攥着一块银色的怀表。
指节泛白,几乎要嵌入肉里。
乔森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他昂贵的高定西装滴落,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没有立刻开枪。
他在等。
等江远交出那块表,或者,等赵叔断气。
“江先生,”乔森的声音优雅而冰冷,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江远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怀表的背面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,是赵叔昏迷前用指甲抠出来的。
也是唯一的破局点。
“把表给我。”乔森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水洼里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江远的手指颤抖着伸向工作台左侧的工具盒。
那里没有镊子。
只有一把用来切割金属丝的剪刀,和一根烧红的烙铁。
因为右手废了,他只能单手操作。
左手抓起那枚特制的微型探针——这是他从地下黑诊所带出的旧物,专门用于读取生物电数据。
探针冰凉,刺入皮肤时带来一阵战栗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将探针抵在赵叔的人中穴上,另一只手强行按住赵叔紧握的拳头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乔森皱眉,眼神阴鸷。
“他在求救。”江远简短地回答,声音冷硬如铁。
“他在求死。”乔森纠正道,“而你,在拖延。”
江远没有解释。
他咬紧牙关,左手拇指猛地按向赵叔虎口处的一个隐蔽穴位。
那是中医里的“鬼门”,能强行激发人体潜能,也能瞬间抽干生命力。
赵叔的手指松开了半寸。
怀表露了出来。
但表壳依然紧闭。
内部藏着的不是齿轮,而是一枚比米粒还小的存储芯片。
那是陈默留下的最后证据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