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老城区巷尾那扇破旧的玻璃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彭守正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他听见门外有沉重的呼吸声,像拉风箱一样破旧而急促。
紧接着是一声极轻的低语:“救……”
出于医者本能,也出于对孤独逝去的恐惧,他推开了门。
那一刻,他并不知道,自己推开的不只是一扇门,而是通往深渊的入口。
此刻,这扇门已被警方强行撞开。
雨水倒灌进“彭记钟表维修铺”,浑浊的水流混合着铁锈味和廉价消毒水的气息,浸湿了彭守正的裤脚。
他没有去管那些被踩碎的零件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昏迷流浪汉的左腕上。
那里戴着一块黑色电子表。
表盘上的红光已经熄灭。
指针静止在20:48。
距离最初的18:30,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十八分钟。
而在刚才的警车上,指针突然开始走动,指向了现在。
但现在,它又停了。
停在一个尴尬的时间节点。
叶锋站在门口,制服笔挺,眼神锐利如刀。
他手里拿着黑色的执法记录仪,手指习惯性地在腿侧敲击。
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很快,带着压迫感。
“彭守正。”叶锋的声音冷硬,“你涉嫌非法行医,阻碍公务。”
彭守正没有抬头。
他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按压流浪汉的人中穴,动作缓慢而坚定。
那是老派匠人的固执。
“他在发烧。”彭守正声音低沉,“体温超过四十二度。”
“带走。”叶锋挥了挥手。
两名特警上前,粗暴地将彭守正架起。
“放开他!”彭守正挣扎了一下,但力气悬殊。
就在这时,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们没有穿警服,但气场比警察更冷。
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流浪汉,又看了一眼叶锋。
“叶警官,这里不需要你。”
叶锋皱眉:“王处长?这是刑事案件,我需要——”
“这不是刑事案件。”王处长打断了他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这是内部清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,撕得粉碎。
碎片飘落在积水中,瞬间被染成暗红色。
“你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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