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窗外肆虐，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，疯狂拍打着顶层公寓的落地窗。
玻璃发出低沉的震颤声，仿佛随时会被这狂暴的自然之力撕碎。
程念坐在餐桌前，面前摆着一份刚烤好的吐司和一杯温热的牛奶。
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裙，领口有些松散，露出锁骨下方一抹未完全消退的红痕。
那是昨夜混乱中留下的印记，也是她此刻最大的破绽。
韩廷洲坐在对面，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居家服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不是早餐菜单，而是那份《婚前协议》的补充条款草案。
他的神情冷静得像是在审视一份并购案的数据报表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，混合着咖啡的苦香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张力。
程念垂下眼帘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瓷杯的边缘。
她知道自己在冒险。
利用这场台风带来的停电余威，以及昨夜那一瞬间的失控，来试探韩廷洲的底牌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韩廷洲率先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他没有抬头，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文件上。
程念抬起眼，对上他那双深邃却疏离的眼睛。
“还好。”
她轻声回答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，“就是雨声太大，有点吵。”
韩廷洲翻过一页纸，钢笔尖在纸上划过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隔音效果应该没问题。”
他说得公事公办，仿佛在讨论房屋的质量问题。
程念心里微微一沉，但面上不显。
她拿起餐刀，切开吐司的动作很慢，很优雅。
“韩廷洲。”
她忽然叫他的名字，而不是那个冷冰冰的“先生”。
韩廷洲握笔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。
那双眼睛里，依旧是一片冰冷的理性，像是在评估一个潜在的风险点。
“嗯？”
他应了一声，简短而克制。
程念放下餐刀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这个动作让她脖颈上的红痕更加明显。
韩廷洲的视线在那抹红色上停留了半秒。
仅仅半秒。
随后，他移开目光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。
“我想和你谈谈我们的关系。”
程念说得很轻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韩廷洲放下杯子，眉头微蹙。
“什么关系？”
他问得理所当然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“夫妻。”
程念直视着他的眼睛，语气坚定，“既然结了婚，我们就该履行夫妻的义务，不仅仅是……利益交换。”
韩廷洲冷笑一声。
他将手中的文件轻轻合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“程念，你别忘了，我们结婚是为了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警告的意味。
“为了家族的利益，为了双方的资源互补。如果你把感情带入这段婚姻，只会让局面变得复杂且危险。”
程念感到一阵窒息。
这就是韩廷洲。
无论昨夜发生了什么，无论他在黑暗中是否有过片刻的动摇，只要回到清醒的状态，他就会立刻筑起高墙。
用理智，用契约，用那些冰冷的条款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保持镇定。
“可是，韩廷洲，”她指了指桌上的那份文件，“《婚前协议》第三条，‘分房睡’条款。”
韩廷洲的眼神暗了暗。
这一章，读者能清晰地看到这份协议的存在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时口头重申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