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半，暴雨如注。
窗外的雷声不再是背景音，而是某种沉重的心跳，一下下砸在公寓的玻璃幕墙上，震得客厅里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栗。
岑晚坐在沙发边缘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这是她最后的防线——一种近乎僵硬的体面。
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，那束曾照亮邵庭眼底红血丝的光，此刻只映照出她苍白的指尖。
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。
邵庭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的丝绸睡衣，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处未干的汗意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个被搬离主卧的枕头，指腹摩挲着枕套上精致的刺绣花纹，动作慢条斯理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
邵庭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像大提琴的琴弦在潮湿的空气里震动。
岑晚没有否认，只是将双手交握得更紧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：“是因为冷。”
“是吗？”
邵庭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慵懒。
他站起身，丝绸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一步步走近，直到阴影完全笼罩住岑晚。
岑晚本能地后仰，背部抵上了冰冷的真皮靠背。
退无可退。
“岑晚，”邵庭俯下身，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扶手上，将她圈禁在一个狭小的方寸之地，“我们之间，还需要用‘冷’这种借口来掩饰吗？”
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头上，带着滚烫的热度，瞬间蒸发了周围所有的凉意。
岑晚咬住下唇，强迫自己直视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刚才手电筒的光虽然熄灭，但她记得那一抹绝望的红血丝。
那不是疲惫，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渴望，甚至是……痛苦。
“你为什么要装怕黑？”
岑晚突然问出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邵庭，你的视力好得很。你知道停电只会持续十分钟，你知道备用电源随时会启动。你故意制造这个夜晚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她在试探。
试图从这层精心编织的迷雾中，抓住一根理性的线头。
如果这一切都是算计，那么她的沉沦就是一场笑话；如果是真情，那么她的防御就是最大的讽刺。
邵庭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眼中的侵略性收敛了一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、难以名状的情绪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。
而是伸出一只手，拇指轻轻擦过岑晚的眼角。
那里有一滴不知何时滑落的泪痕，冰凉，却烫在他的指腹上。
“因为我在等你回头。”
他说，字句简短，却重如千钧。
岑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这句话太轻，又太重。
轻得像是一句随口的安慰，重得像是一份无法推卸的契约。
“别用这种话骗我。”
岑晚偏过头，避开了他的触碰，但身体却没有挪动半分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妥协，也是防线崩塌的信号。
邵庭似乎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。
他收回手，顺势抓住了岑晚的手腕。
这一次，力道不大，却不容挣脱。
“你看窗外。”
邵庭低声说道，另一只手指向落地窗。
暴雨冲刷着玻璃，外面的世界一片混沌，只有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短暂地照亮室内。
“在这个城市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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