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客厅里那盏为了营造“分房睡”仪式感而特意调暗的落地灯，突然因为雷雨闪烁了一下。
岑晚坐在沙发一角，手里捏着那张拍立得照片。纸页边缘锋利，割得她指尖生疼。
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狂躁的手，疯狂拍打着落地窗。玻璃上蜿蜒的水痕扭曲了城市霓虹的光晕，将室内映照得光怪陆离。
邵庭站在茶几另一侧，手里把玩着一个抱枕。那是主卧带回来的，真丝面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他似乎并不急着离开，甚至没有看窗外，只是垂着眼眸，目光落在岑晚紧握的照片上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岑晚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，“为什么要在今天这个日期上做文章？”
她试图用理性的质问，重新筑起那道摇摇欲坠的防线。
邵庭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随着他的靠近，空气中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雪松与烟草的味道愈发浓烈。这是一种侵略性的气息，强行挤入岑晚精心维护的安全区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邵庭反问。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，听不出情绪，却让人心底发毛。
岑晚攥紧了照片，指节泛白。
“合同条款第七条，关于‘情感依赖’的定义被你篡改了。”她语速很快，像是在背诵法律条文，以此掩饰内心的慌乱，“你利用职务之便，在私人文件中植入个人意志，这是违规操作。”
“违规？”邵庭轻笑了一声。
他停在她面前半步的距离。
这个距离，刚好能让他感受到她呼吸的频率，也刚好让她无法忽视他衬衫领口微敞处露出的锁骨线条。
“岑晚，婚姻不是公司运营。”邵庭低下头，视线与她平齐，“在这里，只有规则，没有对错。”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过岑晚手中的照片。
动作很慢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。
岑晚下意识想缩回手，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。
他的掌心滚烫，温度透过皮肤传导进来，像是一道电流，瞬间击穿了她的理智。
“这张照片背面的日期，”邵庭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脉搏，感受着那里剧烈的跳动，“代表的是我们重新确立主权的开始。”
“主权？”岑晚冷笑一声，尽管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邵庭，你以为这是在谈生意吗？”
“比生意更严肃。”邵庭松开她的手，却顺势抓住了那个真丝抱枕。
他将抱枕重重地扔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。
丝绸面料滑落，露出了里面填充物塌陷的痕迹。
那是主卧床上的枕头。
第一章时，它还在走廊尽头的卧室里；第二章，被搬动到客厅视野中；第三章，门被关上；第四章，灯光熄灭；第五章，界限模糊；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