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暴雨如注。
武清靠在汪氏集团地下停车场的承重柱后，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衬衫领口滴落，浸透了昂贵的定制西装面料。
冷。
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攀爬，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部早已黑屏的手机屏幕上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小周发来了一条加密信息：「林小姐已离开公寓，正在前往电梯间。信号屏蔽启动中。」
紧接着，是一条来自“已拉黑”号码的语音条。
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雷声，夹杂着林婉压抑不住的喘息。
“武清……如果你敢骗我……”
语音戛然而止。
武清闭上眼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在赌。
赌林婉会相信那份医疗报告，赌她会为了真相不顾一切，也赌她即便恨他，也不会真的让他死在汪振业手里。
这是《婚前协议》第三条第二款，“深夜禁联令”。
第一章里，它被一条语音打破；第二章，被物理隔离挑战；第三章，被发烧冲击；第四章，被回忆软化；第五章，被共同秘密绑定。
而此刻，在这暴雨倾盆的深夜，这条规矩彻底失效了。
因为它不再是一纸禁令，而是他们之间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武清睁开眼，眼底是一片死寂的清醒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，将手插进裤兜，握住了那支一直随身携带的钢笔。
笔尖锋利，足以刺破皮肉，也足以划开谎言。
他迈步走向电梯间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他知道，汪振业的人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但他更知道，林婉此刻正站在生与死的边缘。
如果他不出现，她就真的成了汪振业手中待价而沽的货物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空旷的电梯间里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林婉站在角落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头发凌乱，身上那件单薄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看到武清的那一刻，她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你……怎么进来的？”
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。
武清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走近，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掌心传来的温度，烫得林婉心头一颤。
“小周改写了监控。”武清低声说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但我只能送你到这里。楼下全是汪振业的人。”
林婉猛地推开他。
动作很大，甚至带着一丝狠厉。
“你疯了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她后退一步，背抵着冰冷的墙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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