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整栋公寓楼掀翻，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苏曼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手里捏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割得她指尖发白。
叶琛站在玄关处，浑身湿透。
那套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此刻狼狈不堪，深灰色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他消瘦却依旧挺拔的肩线。
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，砸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工具箱。
箱角磕碰出了几道明显的划痕，看起来陈旧且廉价，与他身上那件价值六位数的衬衫格格不入。
“水管修好了吗？”苏曼问。
声音很轻，冷得像冰碴子。
她没有起身，甚至没有抬眼看他。
目光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，那里还闪烁着匿名邮件带来的余悸。
叶琛沉默了两秒。
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吞咽某种难以下咽的东西。
“总阀那边有点问题，”他说，声音沙哑，“老陈说需要配合检查。”
苏曼终于抬起眼皮。
她扫了一眼那个工具箱，又看向叶琛那双沾满泥水的手。
“老陈呢？”
“在楼下等着。”叶琛回答，“他说如果不立刻处理，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渗漏。”
这是一个谎言。
苏曼太了解他了。
或者说，她曾经太了解他。
现在，她只相信证据。
而证据显示，叶琛根本不会修水管。
六年来，家里的灯泡坏了是他叫师傅，马桶堵了是他找物业，甚至连换桶装水这种力气活，他都嫌弄脏手而推脱给保姆。
一个连厨房都不进的男人，突然成了管道维修专家？
荒谬。
但苏曼没有拆穿。
她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丝绸睡袍。
“既然老陈在等，那就去吧。”
她转身走向卧室，背影决绝。
今晚的对话已经足够多，多到让她感到疲惫。
她需要睡眠，需要远离这个充满谎言和秘密的男人。
“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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