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没有因为叶琛那句轻飘飘的“想看看你”而减弱半分。
雷声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公寓的玻璃幕墙上，震得窗框微微发颤。
苏曼站在玄关处，手指扣在门把手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看着叶琛手里那个敞开的黑色工具箱，箱底那把黄铜钥匙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。
那是他声称用来修总阀的东西。
第一章里，它还在他的口袋里；第二章，他假装忘带放在玄关；现在，它躺在空荡荡的箱底，像个拙劣的笑话。
“苏曼。”叶琛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雨水浸润后的湿意，“老陈来了，我得解释清楚。否则物业会以为我在破坏公物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，但苏曼听出了别的意味。
他在拖延时间。
只要老陈不来，或者只要老陈处理完这里的时间足够长，他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这个空间里。
这是违反《分居协议》第三条：非紧急维修情况，男方不得进入女方私人领地超过十五分钟。
现在的局面显然不属于“紧急维修”，因为水管根本没坏。
苏曼松开手，冷冷地看着他：“既然你要解释，那就去卫生间。我刚才检查过客厅和厨房的总阀都正常，如果真的有漏水点，只可能在卫生间的主管道接口。”
她转身走向走廊尽头，没有再看叶琛一眼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命令，也是一种防御。
只要把他赶进卫生间，只要确认那里真的没有漏水，她就有理由让他立刻离开。
叶琛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他拎着那个空空如也的工具箱，跟在苏曼身后。
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，一前一后，像是某种诡异的共舞。
卫生间位于走廊的最深处，狭长且封闭。
顶灯忽明忽暗，电压不稳导致的闪烁让室内的阴影显得格外扭曲。
苏曼拧亮手机的手电筒，光束扫过洗手台下方的管道。
金属管道表面干燥，没有任何水渍或锈迹。
她蹲下身，仔细检查每一个接头。
橡胶密封圈完好无损，螺丝紧固有力。
什么都没有坏。
“看清楚了？”叶琛站在门口，声音从背后传来，低沉而带有压迫感。
他没有进来，只是靠在门框上，挡住了唯一的光源出口。
“水管没坏。”苏曼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报告，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叶琛向前迈了一步，手电筒的光束在他手中晃动，故意打乱了苏曼视线中的焦点，“停电了，我怕黑。而且，我觉得好像听到里面有滴水声。”
他在撒谎。
苏曼听得清清楚楚，除了窗外的暴雨声，卫生间里安静得连灰尘落下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但他手中的手电筒光束越来越靠近她，像是在丈量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