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频率不对。
曹青盯着仪表盘，右手死死握住方向盘，左手迅速切入中控台的隐藏接口。
车载系统的底层代码正在被强制重写。
不是故障。
是入侵。
后座传来一声沉闷的呼吸声。
顾延之醒了。
或者说，他在半梦半醒间，手指无意识地触碰了车门锁的控制键。
每一次触碰，都导致雨刮器的节奏发生细微的偏移。
这种偏移看似微小，却在暴雨如注的夜里，足以让驾驶员产生致命的视觉错觉。
曹青没有回头。
她只是冷冷地陈述事实：「你在干扰我的判断。」
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汇报工作进度。
「左拐。」
她命令道。
车子猛地甩过积水的路面，轮胎卷起浑浊的水浪，溅湿了路边的野草。
老城区的窄巷像迷宫一样蜿蜒。
这里是城市遗忘的角落，路灯昏黄且接触不良，忽明忽暗的光线将街道切割成破碎的片段。
曹青对这里太熟悉了。
小时候，她曾跟着父亲在这里躲避台风。
那时候，父亲说，只要找到那个有红色消防栓的路口，就能避开最猛烈的风雨。
现在，红色消防栓还在。
但风暴更猛烈了。
手机屏幕亮起。
一条加密信息跳了出来。
坐标指向城郊废弃化工厂。
那是她原本计划前往的“安全屋”。
也是顾延之之前提到的，只有他知道的地方。
曹青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停顿了一秒。
然后，她启动了黑客程序。
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。
解密过程比预想的要快。
快到让她感到不安。
因为这意味着，设局的人根本不在乎她是否破解。
甚至，他在等她破解。
「你为什么不说话？」
后座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失血后的虚弱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控制欲。
顾延之靠在座椅背上，黑衬衫湿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消瘦却紧绷的线条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。
但他看着曹青的眼神，晦暗不明。
像是在看一只试图逃出笼子的鸟。
「我在处理系统干扰。」
曹青简短地回答。
她没有撒谎。
确实有干扰。
来自顾延之本人。
他并没有完全昏迷，他的意识碎片依然渗透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，通过那些电子元件，无声地操控着一切。
这是一种病态的掌控。
即使在他重伤濒死的时候，他也要确保自己处于这段关系的主导地位。
哪怕是以这种被动的方式。
车子在一个急转弯处险些失控。
曹青猛打方向，车身剧烈晃动。
后座的顾延之闷哼一声，眉头紧锁。
他的手垂落在座椅边缘，指尖微微颤抖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