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废弃地铁站入口的斜坡疯狂灌入,激起一层浑浊的水雾。贺宁站在生锈的铁门前,手中的撬棍已经磨出了火星。
她必须进去。
硬盘在她手里,沉甸甸地压着掌心,像一块冰,又像一块烧红的炭。苏默的话还在耳边回荡:“忘记我。”
可记忆是刻在骨头里的。
铁门内侧那道刻痕——“S.M.”——就在她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,再次灼痛了她的神经。那是苏默大学时期的笔迹,锋利、张扬,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占有欲。
为什么他会把钥匙留在这里?
贺宁深吸一口气,潮湿的空气里混合着霉味和铁锈味。她将撬棍尖端插入锁孔边缘的缝隙。
锈蚀严重。
锁芯早已失去弹性,被岁月的尘埃和雨水彻底封死。撬棍打滑了一下,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入口处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吱——”
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雨夜中,却像是一声尖叫。
贺宁皱了皱眉。她调整了姿势,膝盖抵住门框,全身的重量压在撬棍上。手臂上的肌肉紧绷,青筋凸起。
这不是普通的开锁。这是在与时间赛跑,也是在与过去博弈。
老陈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,沙哑而啰嗦:“这扇门……锁住了过去,也锁住了未来……别碰它,姑娘,有些东西,烂在里面才好。”
当时她以为老陈只是疯言疯语。现在她才明白,那是一种警告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不是锁开的声音,而是内部某个机关松动的声音。
贺宁愣了一下。她没想到,这把看似死死的锁,竟然还有第二道防线。或者说,苏默根本没打算让任何人轻易进来。
他早就预料到了今晚。
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颤。如果他知道她会来,为什么还要留下那个坐标?为什么还要发短信?
是为了引她进来?还是为了……见她最后一面?
贺宁甩了甩头,试图赶走这些无用的思绪。感情用事是大忌,尤其是在这种时候。她咬紧牙关,再次发力。
撬棍深深嵌入锁体。
铁门发出痛苦的呻吟,铰链处迸出一串火花。
就在这时,脚步声近了。
很轻,但很有节奏。皮鞋踩在积水里,发出“啪嗒、啪嗒”的声音。
贺宁浑身僵硬。
这声音太熟悉了。那种沉稳、克制,却又带着某种压迫感的步调,只有一个人拥有。
苏默。
他回来了?
不,不可能。他刚才明明转身离开了,消失在雨幕中。
难道是他去而复返?还是说,从一开始,他就知道她会撬开这扇门,故意留下来看着她挣扎?
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贺宁没有回头。她知道,一旦回头,她就输了。
她猛地一用力。
“崩!”
锁扣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生锈的铁门向内弹开了一条缝。
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,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——那是苏默最喜欢的牌子。
贺宁的心脏狂跳。
她迅速闪身进入门内,反手将铁门关上。
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声,世界瞬间安静下来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吞噬了一切。
只有远处应急灯微弱的光芒,勉强勾勒出大厅的轮廓。
贺宁颤抖着手,从口袋里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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