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的暖风开得很足，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潮湿与腥甜。
魏知行半跪在浴缸边缘，手里攥着一条干毛巾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林婉蜷缩在角落，浑身湿透的居家服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她剧烈颤抖的轮廓。
刚才那场暴雨引发的创伤应激，让她像一只受惊后无处躲藏的幼兽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不仅仅是为了安抚，更是为了确认——确认这具身体是否还属于那个骄傲、独立的林婉，还是已经彻底碎成了他怀里的一滩水。
“水温刚好。”
魏知行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哄骗一只随时会炸毛的猫。
他伸手去探那盆热水，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壁，确认温度适宜后，才抬起头看向她。
林婉的眼神空洞，瞳孔聚焦在他脸上时，闪过一丝本能的抗拒。
但更多的，是疲惫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，让她连抬起手指拒绝的力气都没有。
魏知行叹了口气，将毛巾浸入水中，拧干，再拧干。
动作缓慢而克制，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他知道协议里写着什么。
《婚前财产及行为规范协议书》第三条：“禁止非紧急情况下深夜通话”。
此刻，他不仅打破了沉默，更跨越了物理上的边界。
如果这不算紧急，那什么才算？
是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雷声心惊肉跳算紧急？
还是看着她瑟瑟发抖却只能隔着门板保持理性，才算守住了所谓的体面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自己无法忍受再让她独自面对这场暴雨。
“起来，洗个澡。”
魏知行没有用商量的语气，而是陈述句。
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摊开在她面前。
这是一个邀请，也是一个命令。
林婉盯着那只手。
这只手修长、骨节分明，曾在无数个深夜通过屏幕发来冷冰冰的条款通知，也曾在今晚死死扣住她的肩膀，将她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。
现在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等待着她的回应。
林婉的嘴唇动了动，最终没有发出声音。
她伸出僵硬的手指，搭在了他的掌心里。
那一瞬间，魏知行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传遍全身。
不是情欲，而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掌控感。
他扶着她站起来。
林婉的身体轻得可怕，像是只剩下一副骨架支撑着灵魂。
魏知行一手揽着她的腰，一手托着她的背，引导她走向淋浴间。
狭窄的空间里，热气蒸腾。
镜子被水汽蒙上了一层雾，模糊了彼此的倒影。
魏知行关掉花洒，转身去拿浴巾。
就在这一秒的间隙，林婉突然滑了一下。
脚踝在湿滑的地砖上失去了着力点，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魏知行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惯性让两人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一起。
魏知行的后背抵在冰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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