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，不知疲倦地撞击着玻璃。
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将至的潮湿与闷热，连呼吸都变得粘稠。
彭砚舟站在主卧窗前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是一张拉满却尚未射出的弓。
他手里捏着那支早已熄灭的手电筒，金属外壳被掌心的冷汗浸得滑腻。
这是今晚的第三次停电预兆。
武曼特意选在这个雷雨最盛的时刻前来巡视。
目的只有一个：测试他的定力。
测试他在绝对的压力下，是否还能维持那份冰冷的、毫无温度的“丈夫”职责。
书房门虚掩着。
林浅坐在床边，真丝睡衣的裙摆垂落在地毯上，像一滩静止的水。
她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床单的一角。
彭砚舟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沉重，且紊乱。
他想要确认。
在这份婚姻彻底沦为利益交换之前，确认没有任何情感介入的可能。
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动摇，都是对武曼所要求的“掌控力”的背叛。
也是对他精心策划的陷阱的破坏。
“第三条。”
彭砚舟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平稳，没有起伏。
“夫妻双方在非必要社交场合，不得有超过十秒的非言语肢体接触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林浅身上。
眼神冷硬如刀。
林浅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怯意，但在看到他冷着脸背诵条款时，又倔强地亮了起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落在雪地上。
“第四条呢？”
彭砚舟没有看她颤抖的指尖。
“禁止在公共视野内流露任何超出契约规定范围的情绪波动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林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刺痛了彭砚舟的神经。
但他不能停。
他必须完成这场表演。
为了复仇。
为了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。
“第五条。”
他继续念着，语调机械而精准。
“若一方因情绪失控导致协议违约，需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轰隆——！
一声炸雷在头顶爆开。
紧接着，是电流短路的滋滋声。
啪。
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备用发电机故障的警报声在远处响起，但很快被更深的寂静吞没。
真正的黑暗降临了。
比之前更加深沉，更加绝望。
彭砚舟手中的手电筒光束彻底熄灭。
最后一丝光亮消失的瞬间，他感觉到林浅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。
那是恐惧。
纯粹的、生理性的恐惧。
黑暗中，什么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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