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无数只湿重的手掌,死死拍打着书房的落地窗。
曹砚坐在书桌后,指尖夹着一支并未点燃的烟。
烟雾没有升起,只有烟草干燥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他面前的手机屏幕亮着幽蓝的光。
那是陈默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。
「曹总,石曼那边已经切断了所有私人联络渠道。她现在的状态很稳定,或者说,很决绝。」
「关于赵泽出现在别墅附近的事,我建议暂时不要介入。那可能是石家内部的清理行动,与我们无关。」
无关?
曹砚冷笑一声,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。
手掌覆盖住那块冰冷的玻璃,能感觉到电池余温正在迅速流失。
就像他此刻的心跳。
刚才那一通未接通的电话,像是一根刺,扎进了他精心维持的理性堡垒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暴雨如注,霓虹灯的光晕在水幕中扭曲、破碎,像极了这段婚姻最后的残骸。
他想起石曼穿着真丝睡袍坐在落地窗前的样子。
眼神冷漠,手里捏着那份离婚协议。
她说:「曹砚,我们要体面地结束。」
体面。
多么奢侈的词。
在这个暴雨夜,在这座即将分崩离析的城市里,体面是强者施舍给弱者的怜悯,或者是弱者用来掩饰狼狈的面具。
曹砚转身回到书桌前。
他拿起笔,在那份明天就要签署的协议上悬停。
墨迹在纸面上晕开一小团黑渍。
他不能就这样签下去。
至少,不能带着这样的沉默签下去。
他重新拿起手机,解锁。
指纹识别通过。
屏幕亮起的那一刻,电流的微震顺着指尖传导到心脏。
他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不是石曼的。
是陈默的。
作为律师,陈默是连接他和石曼之间唯一的合法桥梁。
也是唯一能听到他声音,却不会直接介入情感纠葛的人。
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。
背景音里没有任何杂音,只有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,机械而规律。
「曹总?」陈默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「我要你转告她。」
曹砚的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沙哑。
「告诉她,我可以接受财产分割上的让步。」
「只要她……再给我一天时间。」
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键盘声停了。
「曹总,」陈默的语气依旧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份财务报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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