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从最初的狂暴逐渐变得沉闷。
像是一头被困在玻璃囚笼里的野兽，正在慢慢耗尽最后的力气。
陈默站在病房门口，浑身湿透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不锈钢保温桶。
桶壁烫得惊人，透过手套传导进掌心的热度，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。
也是他妹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
“让开。”
陈默再次开口。
声音很低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摩擦声。
赵管家没有动。
他依旧站在那儿，燕尾服的一尘不染与陈默狼狈的模样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那双冷漠的眼睛里，甚至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陈先生，”赵管家慢条斯理地用白手帕擦了擦嘴角，“你知不知道，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
“云顶庄园顶层VIP区。”
陈默回答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
赵管家轻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，拇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。
“这里是私人领地。任何未经授权的进入，都视为入侵。”
他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“我会启动安保协议。非致命性电击棒，足以让你昏迷十二小时。”
陈默的眼神没有波动。
他看着赵管家手中的黑金卡。
那张卡片边缘闪烁着幽蓝的光，那是整个楼层安防系统的核心密钥。
也是刚才他在电梯井里，拼命想要夺取的东西。
现在，它还在赵管家手里。
但陈默注意到，赵管家的右手一直插在西装裤袋里。
那是握持电击棒的位置。
而他的左手，正拿着那张黑金卡，轻轻敲击着掌心。
一下，两下。
节奏平稳，透着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，混合着保温桶里溢出的一丝药味。
那是一种特殊的草药香气，辛辣中带着回甘，闻起来让人心神安宁，却又隐隐作痛。
这是‘九转还魂汤’的底料。
只有这种味道，才能刺激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大脑皮层。
陈默突然向前迈了一步。
动作不快，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气势。
赵管家的瞳孔微缩。
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卑微的外卖员，竟然敢主动进攻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赵管家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他没有按按钮，而是将手中的黑金卡猛地挥出。
卡片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，直奔陈默的面门。
这是一张硬质的聚碳酸酯卡片，边缘锋利如刀。
如果是普通人，会被划伤眼睛，甚至失去行动能力。
但陈默不是普通人。
他是顶尖中医世家传人，哪怕隐姓埋名送外卖，多年的行医经验也让他对人体的反应速度有着本能的掌控。
他没有躲。
反而迎着那张卡片冲了上去。
在卡片即将触碰到他眉骨的瞬间，陈默侧过头。
卡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，带起一阵劲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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