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云顶庄园的穹顶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陈默靠在冰冷的电梯井壁上，胸腔剧烈起伏。刚才那一跳，左肩胛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，但他感觉不到疼，只觉得冷。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，混合着冷汗，黏腻得像一层甩不掉的尸衣。
怀里的保温桶还烫着。
那股热气透过金属外壳，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他的掌心，像是在提醒他：时间不多了。
十二点整。医院那边的最后期限。
如果这碗汤救不了赵世杰，他就拿不到那张特需医疗通行证。妹妹的生命体征正在衰竭，每一秒都在倒计时。
“该死。”
陈默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。他抬头望去，头顶是深不见底的黑暗，只有几盏昏黄的检修灯忽明忽暗。电梯轿厢已经被他强行撬开了一道缝隙，但距离顶层VIP病房的楼层还有整整三层楼的高度。
常规手段走不通了。
赵管家手里握着黑金卡，那是这座大厦的物理钥匙，也是权限的象征。没有那张卡，连电梯按钮都按不动。
陈默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。刀刃很薄，泛着寒光。这是他在送外卖时用来防身的，也是他曾经中医世家传人身份的遗物——用来施针的工具之一。
他将刀片插进电梯门缝最薄弱的那个锁芯孔里。
用力一拧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，在空旷的井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门锁弹开了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抓住门框边缘，肌肉紧绷，青筋暴起。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厚重的电梯门被硬生生掰开了一条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寒风裹挟着雨丝灌进来，吹得他浑身战栗。
他没有犹豫，侧身挤了进去。
脚下是深渊，身后是追兵的脚步声。
陈默迅速关上电梯门，隔绝了外面的动静。他摸索着墙壁，找到了检修梯的扶手。铁锈味扑面而来，冰冷刺骨。
他开始向上爬。
一步，两步。
每上升一米，肩膀的伤口就受到一次拉扯。鲜血渗出来，染红了白色的T恤，但在黑暗中看不真切，只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脊背滑落。
他不敢停。
脑海中闪过赵管家那张冷漠的脸，还有那句带着羞辱意味的：“滚出去，你这种垃圾，也配站在这里？”
垃圾？
陈默咬紧牙关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曾是为国献诊的圣手，如今却像个乞丐一样，为了求一张通行证而狼狈不堪。
但这笔账，他会慢慢算。
……
半小时后。
顶层走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