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阮清辞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捏着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，显得格外冷硬。
他原本以为，只要切断所有外部信号，就能把方予安困在这座孤岛里。
切断监控，烧毁证据，抹去过去三年所有的痕迹。
他要做那个掌控者。
哪怕理智已经崩塌，也要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方予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脖颈上，水珠顺着锁骨滑落，没入那件单薄的睡衣里。
她没有穿鞋，赤脚踩在昂贵的地毯上，留下一串清晰的水渍。
那是狼狈的痕迹。
也是她入侵他领地的勋章。
阮清辞没有回头。
他的拇指悬在挂断键上，微微颤抖。
这一秒的迟疑，是他三年来从未有过的失控。
“出去。”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外面有人在看着。”
方予安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，却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阮清辞精心编织的气泡。
“谁在看？”
她一步步走近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阮清辞紧绷的神经上。
直到她站到他面前，伸手挡住了他手中的手机屏幕。
指尖冰凉。
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，激起一阵战栗。
阮清辞猛地抬头。
撞进她那双深邃的眼眸。
那里没有恐惧，没有求助。
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。
“是你留下的摄像头，对吧？”
阮清辞问。
他在赌。
赌这个一直潜伏在暗处的第三方，是某个仇家，或者是姐姐当年的同谋。
只有这样，他才有理由保护她。
也只有这样，他才能心安理得地将她护在身后。
方予安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侧过身，按下了手机的播放键。
巨大的投影画面瞬间投射在白色的墙壁上。
不是监控室的死角。
而是公寓楼下的街道。
雨幕中，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阴影里。
车窗降下一半。
露出了一张苍白却精致的脸。
那张脸，阮清辞见过。
在方予安失踪多年的姐姐的照片里。
照片里的少女笑得明媚，眼神灵动。
而此刻，屏幕里的“姐姐”正举着一杯红酒，隔着暴雨和距离，遥遥地向他们举杯。
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像是在看一场好戏。
阮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。
窒息感扑面而来。
“这……不可能。”
他喃喃自语。
手指僵硬地想要关掉投影，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小得可怜。
“姐姐没死。”
方予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她伸出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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