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玻璃窗。
声音沉闷而密集,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窗外喘息。
林婉坐在床边,背脊挺得笔直。
她盯着床头柜的方向。
那里有一盏暖黄色的台灯,光线昏黄,将韩叙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射在墙壁上,扭曲而压抑。
韩叙没有立刻坐下。
他站在原地,湿透的黑衬衫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宽阔却充满压迫感的肩线。
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笃。
笃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林婉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在等。
等林婉先开口,或者先崩溃。
这种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。
对于被困在这个狭小空间里的两人来说,这一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林婉终于动了。
她抬起手,指了指那把还在滴水的手术钳——那是韩叙刚才用来卡死门锁的工具,现在随意地扔在茶几边缘。
「水管修好了吗?」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但语气冷静得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。
韩叙转过头,眼神晦暗不明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迈开步子,一步步走向床边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但他身上的湿气,随着他的靠近,弥漫开来。
那种潮湿的、带着淡淡烟草味和冷冽气息的味道,瞬间包裹了林婉。
「还没。」
韩叙在她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「因为我发现,真正坏掉的不是水管。」
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强作镇定,抬眼迎上他的目光:「那是什么?」
韩叙没有说话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银色的金属光泽在台灯下闪过一道寒芒。
是钥匙。
那把备用钥匙。
第一章时,它挂在韩叙腰间,叮当作响,像是在炫耀他对这个家的掌控权;第二章时,被林婉愤怒地扔在茶几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,象征着边界的崩塌;第三章时,被韩叙捡起,在他掌心出汗,摩挲出一种危险的占有欲;第四章时,被林婉攥在衣兜里,变得皱巴巴的,那是她绝望中的挣扎。
而现在,第五章。
它静静地躺在韩叙的手心里,冰冷,坚硬,完美无瑕。
韩叙伸出手,轻轻放在了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。
就在林婉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这是一个无声的挑衅。
也是一个明确的信号:你逃不掉,你也无处可藏。
林婉看着那把钥匙,瞳孔微微收缩。
「你在监视我?」
她问出了那个困扰了她整晚的问题。
既然他知道她怕黑,既然他知道她所有的弱点,既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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