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感应灯亮起，惨白的光线切割开雨夜的潮湿。
余念舟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相框。
塑料膜上的水渍还没干，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。
温景深推开门进来时，带进了一股浓重的雨水腥气和冷冽的雪松味。
他浑身湿透，黑色的衬衫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领带被扯松，歪斜地挂在脖颈间，显得狼狈而危险。
听到脚步声，余念舟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个高大的身影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“回来了？”
温景深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随手将滴水的雨伞靠在门边，动作漫不经心，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扫过余念舟手中的相框，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但很快，那层情绪就被冷漠覆盖。
他脱下外套，随手扔在沙发上，露出里面被雨水浸透的白衬衫。
“林妈把不该看的东西给你看了。”
这不是疑问句，是陈述句。
带着一种早已预料到的疲惫和厌倦。
余念舟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凉意，呛得喉咙发紧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，却像惊雷一样清晰。
“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？”
她的声音很稳，冷静得近乎残酷。
“温景深，苏婉是谁？”
温景深正在解袖扣的手顿住了。
金属扣子从指间滑落，“叮”的一声掉在地毯上，滚了两圈，停在他的皮鞋旁。
他没有去捡。
而是缓缓抬起头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余念舟看不懂的情绪。
那是压抑的风暴，是即将决堤的洪水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他淡淡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错觉。
他绕过余念舟，走向浴室，背影挺拔却透着疏离。
就像过去三年里，每一次试图触碰他都被弹开那样。
“《婚前补充协议》第七条规定，我们互不干涉私生活。”
余念舟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包括过去，也包括现在。”
温景深停下脚步。
他背对着余念舟，手搭在浴室门的把手上。
沉默。
漫长的沉默。
只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声音，噼里啪啦，像是在催促什么。
几秒后，他转过身。
眼神晦暗不明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嘲讽的弧度。
“余念舟，你是想确认我的清白，还是想证明你的存在？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，精准地扎进余念舟的心脏。
她握紧相框，指甲几乎嵌入掌心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，那个让你封闭自己十年的人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她直视着他的眼睛，不肯退让半步。
温景深冷笑一声。
他突然上前一步，逼人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。
余念舟下意识后退，脊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无路可退。
温景深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，另一只手抬起，捏住了她的下巴。
力道不大，却不容抗拒。
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，带来一阵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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