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。
袁野站在沈曼的门前，皮鞋尖抵着那块磨损严重的门垫。
雨水顺着他深灰色的风衣下摆滴落，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暴雨后的潮湿气息，混合着屋内飘出的淡淡柑橘香薰味。
那种味道像是一张无形的网，将他从冰冷的现实世界里强行拉扯回来。
他抬起手，指节悬在半空，犹豫了半秒，才轻轻叩响房门。
「笃、笃、笃。」
声音很轻，却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。
门内没有动静。
只有挂钟走动的滴答声，一下又一下，敲在袁野的心口。
他眉头微蹙，刚准备再次抬手，门锁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门开了。
沈曼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，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
她看起来有些疲惫，眼下的青黑遮不住，但眼神清澈而警惕。
看到是袁野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侧身让开。
「进来说。」
她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刚睡醒的微哑。
袁野迈过门槛，顺手关上了门。
隔绝了外面清冷的晨风，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。
屋内的暖黄色灯光洒在他身上，让他原本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。
但他没有放松警惕。
他的目光扫过客厅，最后落在茶几上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婚前协议上。
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防线。
也是昨夜那场风暴中，唯一幸存的秩序象征。
「坐。」
袁野指了指沙发。
他自己则站在窗边，背对着沈曼，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。
雨停了。
城市正在苏醒，远处传来早高峰的车流声，嘈杂而真实。
沈曼走到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她没有靠近，也没有立刻坐下。
这种距离感，让她感到安全。
「你昨晚……」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「为什么留下？」
这个问题，她在心里问了整整一夜。
袁野转过身，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。
他的姿态依旧挺拔，像是一棵沉默的树。
「因为协议第三条。」
他低声说道。
沈曼眨了眨眼。
「哪一条？」
袁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深邃得像一潭古井。
「禁止深夜通话。」
沈曼的呼吸滞了一下。
这句话，像是一把钥匙，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。
第一章时，这条家规像铁壁一样挡在两人之间。
第二章，袁野打破它，家规出现裂痕。
第三章，沈曼试图用家规重建距离，却被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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