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。
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,试图闯入这个封闭的空间。
林浅坐在沙发角落,昏暗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扭曲地投射在墙壁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,混合着霍廷深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
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。
她盯着他手中的那枚戒指。
银色的戒圈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内侧刻着她的小名,笔画纤细,却像一道枷锁,死死扣住了她的呼吸。
“这是求婚,还是囚禁?”
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从雨声渐歇的那一刻起,就没有答案。
霍廷深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。
深色西装剪裁得体,即便经历了刚才那场近乎失控的对峙,他依然保持着绝对的整洁与冷静。
只有袖口处那一抹未干的水渍,暗示着他曾在这个暴雨夜为她挡过风雨,或者,只是淋湿了衣角。
他的眼神深邃如潭,看不出情绪。
但他手里拿着那枚戒指,没有戴,也没有收起来。
只是那样静静地握着,像是在等待一个判决。
林浅感到喉咙发干。
她想说话,想质问,想让他给出一个明确的定义。
但所有的词汇都卡在嘴边,变成了一声压抑的喘息。
她必须先夺回控制权。
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如果连这枚戒指的去留都无法决定,那她所谓的独立,不过是个笑话。
林浅站起身。
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在这寂静的客厅里,这声音被无限放大。
霍廷深的目光随之移动,始终锁定在她的脸上。
他没有退后,也没有阻拦。
只是看着她一步步走近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他的心弦上。
林浅走到他面前,伸手去抓那枚戒指。
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,一股寒意顺着神经末梢蔓延全身。
霍廷深没有松开手。
相反,他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力道不大,却足以让她无法抽离。
“放手。”
林浅低声说。
声音很轻,带着颤抖。
霍廷深垂下眼帘,看着两人交叠的手。
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皮肤。
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是小时候留下的。
他知道这道疤的来历。
就像他知道这枚戒指的来历一样。
“浅浅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低沉、缓慢,每一个字都经过斟酌。
“你想知道为什么照片里的玩偶,和你记忆中丢失的一模一样吗?”
林浅的动作僵住了。
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流下,模糊了窗外的霓虹灯光。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她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,让她不敢深究。
“那个玩偶,”霍廷深继续说道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,“是我亲手做的。”
林浅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记忆深处,某个尘封的画面突然浮现。
七岁那年夏天,也是这样的暴雨夜。
她弄丢了一个布偶熊,哭了一整晚。
第二天醒来时,床头多了一个新的。
粗糙的针脚,不对称的眼睛。
她一直以为那是妈妈买的。
原来……是他。
“汪曼篡改了当年的信件,”霍廷深缓缓开口,像是在解开一个死结,“她想让你以为,我抛弃了你,连同那些为你准备的东西一起扔掉。”
“但我没有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接近你。”
这句话太轻了。
轻得像羽毛。
却重得像山。
林浅感到眼眶发热。
不是因为感动,而是因为一种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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