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窗外的雨点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,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攻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。
只有玄关处感应灯惨白的光晕,勉强勾勒出沈念苍白的侧脸。
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呼吸有些紊乱。
刚才那杯热牛奶的热气还在喉咙里盘旋,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寒意。
任知行那句话——“我会让你,再也离不开我”,像是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进了她最脆弱的神经。
她不想面对他。
更不想面对那个正在失控的自己。
只要回到房间,锁上门,戴上耳塞,就能假装今晚什么都没发生。
就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个夜晚一样。
维持着体面,维持着距离,维持着那张名为《婚内零亲密协议》的虚假平静。
沈念抬起脚,想要绕过站在沙发旁的任知行。
她的动作很轻,生怕惊扰了空气中凝固的尘埃。
然而,一只修长有力的手,突然从阴影中伸出。
指尖微凉,带着雨水未干后的潮湿气息,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,却不容挣脱。
沈念浑身一僵,猛地抬头。
黑暗中,任知行的轮廓模糊不清。
但他镜片后那双幽深的眼睛,却透过薄薄的水雾,牢牢锁定了她。
“去哪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喷涌而出的情绪。
沈念试图抽回手,但他的手纹丝不动。
“回房。”
她简短地回答,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“协议规定,晚上十点前,不得无故离开公共区域。”
任知行向前迈了一步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危险的边缘。
沈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混合着外面暴雨的土腥气,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压迫感。
“现在九点四十五分。”
沈念冷冷地提醒他。
她在用规则对抗规则。
这是她唯一的安全屏障。
任知行低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,很快消散在雷雨声中。
他并没有松开手,反而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。
那一瞬,沈念感到一阵战栗。
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那种被掌控的羞耻感。
“沈念,”任知行忽然换了个话题,语气平淡得可怕,“三年前婚礼那天,你为什么没有哭?”
这个问题来得突兀。
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,强行插进了她早已封存的记忆锁孔。
沈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盯着他,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读出几分戏谑或嘲讽。
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眼神专注得让人害怕。
他在探究真相。
或者说,他在确认某种可能性。
“因为那是流程。”
沈念下意识地回答,习惯性地用冷漠来掩饰慌乱。
“新娘在交换戒指时哭泣,是不专业的表现。”
任知行眉梢微挑。
显然,这个回答并不让他满意。
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沈念被迫撞进他坚硬的胸膛。
那股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撒谎。”
任知行吐出这两个字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“当时的媒体镜头对着你,所有人都等着看豪门联姻的丑态。如果你哭了,那就是失态;如果你笑了,那就是虚伪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几乎贴在她的耳边:
“但你当时什么表情都没有。像个精致的木偶。”
沈念咬紧了嘴唇。
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她讨厌这种被看穿的感觉。
尤其是被他。
这个她名义上的丈夫,这个制定规则的人。
“所以呢?”
沈念反问,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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