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一记闷锤，砸在玻璃上。
紧接着，是急促且不容拒绝的敲门声。
盖过了所有的雨声，也盖过了田深胸腔里那阵令人窒息的轰鸣。
他僵在原地，指尖还悬在林婉脸颊旁半寸的地方。
那股温热的触感还在，但恐惧已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镜子里的那张脸，穿着西装，面无表情。
而此刻，站在门外的，是谁？
「谁？」
田深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紧绷。
他没有回头，身体却下意识地挡在了林婉身前。
这是一种本能。
哪怕他的理智告诉他，眼前这个女人可能只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幻影。
敲门声再次响起。
咚、咚、咚。
节奏平稳，礼貌，却透着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「田先生，林女士吗？物业送快递。」
声音透过厚重的防盗门传进来，有些失真，却无比真实。
现实规则强行入侵了这间封闭的卧室。
田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迫自己从那种超现实的恐怖氛围中抽离。
他必须确认。
确认这只是一场噩梦，或者一次幻觉。
他缓缓收回手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虚浮无力。
林婉坐在床边，双手紧紧攥着被角，指节泛白。
她没有动，只是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田深走到门前，透过猫眼向外看。
走廊的感应灯亮着，昏黄的光线里，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物业人员。
手里捧着一个纸箱。
没有其他人。
没有那个穿西装的男人。
田深松了一口气，随即又感到一阵更深的荒谬。
如果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，为什么他的心跳到现在还没有平复？
为什么林婉的眼泪还是湿的？
他打开门。
冷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。
暴雨似乎停了。
物业人员递过那个纸箱：「田先生，这是您昨晚订的东西，因为停电配送延迟了，抱歉。」
田深接过箱子。
很轻。
他道了一声谢，关上门，落锁。
咔哒。
这一声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脆。
他将箱子放在玄关的柜子上。
拆开胶带。
里面是一本旧书。
封皮有些磨损，看起来像是二手市场淘来的。
田深翻开扉页。
上面用蓝色的钢笔字写着一行字：
「赠予婉婉，愿我们都能在时间里找到彼此。」
落款是：田深。
日期是：三年后。
田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三年后？
他结婚才两年。
这本书，是他从未买过的东西。
但他认得这个笔迹。
那是他自己的字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他颤抖着手，翻到下一页。
书页空白。
再翻，还是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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