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静安区老式公寓的窗玻璃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。
停电后的房间一片漆黑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能短暂地照亮客厅的一角。
苏青坐在沙发边缘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在维持某种摇摇欲坠的尊严。
念念睡在她身侧的单人沙发上，呼吸沉重而滚烫，小脸烧得通红，眉头紧锁。
林深站在茶几旁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昂贵的定制西装下摆滴落，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没有擦脸上的水珠，只是死死盯着茶几上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A4纸。
那是亲子鉴定报告。
此刻，它不再仅仅是证据，更像是一道悬在两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念念的情况不太好。”林深的声音有些哑，带着压抑的颤抖，“你需要去医院。”
“去不了。”苏青没有看他，目光落在孩子发烫的手背上，“小区变电站跳闸了，电梯停运。叫救护车也要等很久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林深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，动作很慢，仿佛手里攥着的不是纸，而是他们破碎的过去。
“那天晚上，”林深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你问我念念的名字是不是你取的。”
苏青的手指微微一僵，随即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角。
“是。”她简短地回答。
“念念不忘，必有回响。”林深重复着这句话，眼神晦暗不明，“但我没想到，你希望我回想的，是这个日期。”
他将那张从信封里抽出的纸条，轻轻放在茶几上，就在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的旁边。
纸条很旧，边缘已经磨损泛黄。
上面用钢笔写着一个日期：2018年7月14日。
那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。
也是离婚协议签署的前一天。
苏青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记得那天。
那天林深送了她一份礼物，但她当时心情糟糕，根本没打开看。
直到三年后，在这暴雨倾盆的夜晚，在这张满是雨痕的茶几上，她才再次看到这个日期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苏青问，声音比平时更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林深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，身体前倾，双手交握抵在下巴处。
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在审视猎物的捕食者。
“三年前，你以为我是为了家族利益才逼你离婚。”林深缓缓说道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你恨我，觉得我冷血，觉得我抛弃了你和还没出生的孩子。”
苏青别过头，不想看他的眼睛。
“事实呢？”她反问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现在你知道了真相，是想来忏悔，还是想以此来要挟我？”
“我要挟你什么？”林深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“苏青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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