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感应灯忽明忽暗。
电流不稳，发出滋滋的轻响，像某种濒死的昆虫在挣扎。
姜晚的手还扣在门把手上。
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，那里没有跳动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余承泽站在门外。
雨水顺着他昂贵的定制西装下摆滴落，在大理石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的头发湿透，凌乱地贴在额角，那双曾经总是带着宠溺笑意的眼睛，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，手背上的青筋暴起，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。
“晚晚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破碎不堪，被窗外的雷声撕扯得支离破碎。
姜晚没有说话。
她透过猫眼，冷冷地审视着这张曾经深爱过的脸。
现在，它看起来如此陌生，又如此可憎。
余承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。
他颤抖着抬起左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U盘。
那是余家内网服务器的最高权限密钥。
也是他私下转移婚内财产给情人的铁证。
他想要用它来换取姜晚的原谅。
或者，至少是沉默。
“我不得不这么做。”
余承泽哽咽着，眼泪混着雨水滑落，“深蓝资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。他们要清理门户。只有这个能换我们活命。”
他说得断断续续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血沫。
姜晚的目光落在那个U盘上。
银色外壳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这是她等待已久的筹码。
只要拿到它，她就能彻底扳倒余家，让那些背叛者付出代价。
但她知道，这不仅仅是证据。
这是余承泽最后的底牌，也是他试图用利益重新捆绑她的绳索。
他在赌。
赌她还会心软。
赌她对这段感情还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不舍。
姜晚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嘲讽。
她缓缓松开了握紧门把手的手。
动作很慢，很优雅。
就像她在书房里折叠那份盖好章的协议时一样从容。
然后，她拉开了门。
一股潮湿腥冷的空气扑面而来，夹杂着暴雨特有的土腥味。
余承泽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。
他急切地将手中的U盘递过来，身体前倾，试图靠近她。
“晚晚，拿着它。我们可以一起走，去国外，重新开始……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，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姜晚看着他伸出的手。
那只手曾经为她系过鞋带，为她披过外套，如今却沾满了算计与污秽。
她没有接。
甚至，连眼神都没有在那只手上停留超过一秒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余承泽愣住了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中，U盘在他掌心微微颤抖。
“你……你不信我？”
他难以置信地问，声音里充满了恐慌。
姜晚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平静，简短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信不信不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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