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余承泽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他脸色惨白，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，那双曾经深情的眼睛此刻写满了慌乱与厌恶。
「晚晚，你出去。」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颤抖，试图用威严掩盖心虚。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，别在这里撒泼。」
姜晚没有动。
她甚至没有看一眼余承泽，而是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。湿透的高定套装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清瘦却僵硬的轮廓。水珠从发梢滴落，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「刚才那句话，」姜晚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们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，「你说，余家不需要一个只会喝酒误事的儿媳。」
余振东坐在主位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帽。他没有抬头，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。
「承泽，坐回去。」
「爷爷！」余承泽急了，转头看向祖父，希望得到庇护，「她是我的未婚妻，您怎么能……」
「啪。」
一声脆响。
余振东将手中的钢笔重重拍在桌面上。那支万宝龙钢笔滚了一圈，停在《航运牌照转让补充协议》的边缘。
「在这个家里，规矩是我定的。」余振东的声音低沉而缓慢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，「婚约是契约，利益也是契约。当两者冲突时，家族存活优先。」
他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越过眼镜片，冷冷地落在姜晚背上。
「既然听到了，就听清楚。这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」
姜晚缓缓转过身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泪水，也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。这种理性让余振东微微眯起了眼——他熟悉姜家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儿，但眼前这个女人，陌生得让他感到一丝不适。
「通知？」姜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「余总，如果我没听错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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