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深处的野兽，正不知疲倦地撞击着玻璃幕墙。
林深站在卧室门口，手里捏着那枚冰冷的黄铜钥匙。
钥匙齿痕已经磨得有些光滑，这是过去三年里，他每晚睡前都会摩挲无数次的小动作。直到昨晚，这串钥匙彻底失去了意义。
隔壁房间里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，短促、破碎，像是被巨大的雷声强行掐断在喉咙里。
紧接着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，惨白的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锐利的阴影。
苏浅怕雷。
这个认知像是一根刺，扎在林深早已麻木的神经上。
但他知道，更让他无法忍受的，不是她害怕打雷，而是她在恐惧中依然选择独自承受。
那份该死的分房协议，像是一道透明的墙，把他挡在客厅，把她关进卧室。
协议第三条：双方互不干涉私人空间，非紧急情况不得进入对方房间。
“紧急情况”的定义权，掌握在法律条文和律师的逻辑里。
而不是掌握在一个丈夫对妻子情绪的感知里。
林深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钥匙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他其实并不怕雷。
甚至可以说，他享受暴雨来临前的那种窒息感。
今晚这场雷暴，气象预报说是十年一遇。
他是故意选在这个时间来的。
或者说，是故意留在这个时间，等着那个“紧急时刻”的出现。
他要确认，她是真的害怕，还是只是在利用这个借口，让他像个傻子一样在门外徘徊。
更要确认，在那份即将失效的契约之下，她是否还愿意让他跨过那道线。
走廊里的空气潮湿而闷热。
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，试图吹散室内的燥热，却只让那股属于苏浅的淡淡香气变得更加浓烈。
那是她惯用的洗发水味道，带着一点苦橙叶的清冽，此刻却被汗水浸染，变得黏稠而暧昧。
林深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卧室的门。
没有敲门。
他知道，如果敲门，她会立刻戴上那副冷漠的面具。
就像昨晚快递员走后那样。
房间里很暗，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电光，照亮了角落里那张宽大的双人沙发。
那是这间公寓里唯一一件显得过于柔软的家具。
第一章时，它被刻意忽略在角落，蒙着一层防尘布，仿佛只是为了填补空间的空白。
第二章时，苏浅坐在上面看书，而他站在旁边，两人之间隔着整整一个身位的距离。
第三章时，他坐下处理文件，沙发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，像是在抗议这种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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