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拍打在落地窗上。
玄关的感应灯忽明忽暗,将褚时川的影子拉得极长。
他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
身上那套高定西装已经湿透,布料紧紧贴在肌肉线条上,勾勒出一种近乎暴戾的紧绷感。
温念挡在客厅中央,手里攥着那把备用钥匙。
金属棱角硌进掌心,疼,却让她清醒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她说。
声音很轻,被窗外的雷声碾碎。
褚时川没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背上。
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抓痕,皮肉翻卷,渗着血珠。
血迹还没干透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。
那是昨晚那个男人留下的。
这个念头像一根刺,精准地扎进他理智的神经末梢。
他没有问是谁。
也不需要问。
证据就在眼前。
“温念,把手伸出来。”
褚时川说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讨论一份并购案的条款。
温念猛地缩回手,藏在身后。
“我要你离开这里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里有一种破碎的倔强。
“这场戏是你演的,现在该收场了。”
褚时川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那道伤,不是你自己弄的。”
他陈述事实。
“指甲的形状不对,受力方向也不对。”
“如果是自残,你会避开动脉,或者选择更隐蔽的地方。”
“但这道痕迹,是被人用力抓挠造成的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“你在外面见了谁?”
温念的身体僵住了。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只有雨声,还在不知疲倦地冲刷着玻璃。
她看着褚时川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嫉妒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审视。
就像他在公司里,审视那些试图蒙混过关的高管。
理性,冷酷,无懈可击。
这就是她的丈夫。
一个永远在计算风险、掌控局面的男人。
他看穿了她的伪装,却看不出她的绝望。
温念突然笑了一下。
笑容苦涩,嘴角抽搐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
她说。
“是我自己划的。”
褚时川眉头微皱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让你吃醋。”
温念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为了让你失控。”
“褚时川,你太冷静了。”
“冷静得像一具尸体。”
“我想知道,在这段婚姻里,到底还有没有人在乎我死活。”
她一步步逼近他。
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潮湿的气息。
“你查了我的手机,看了我的行踪,甚至监控我的每一次呼吸。”
“但你从来不看我的伤口。”
“现在,你看见了。”
“满意了吗?”
褚时川沉默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反驳,想说这只是风险评估的一部分。
想说他的关心从未缺席。
但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沉默。
因为他说不出。
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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