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21:58。
紧接着,窗外骤然炸响的雷声撕裂了江城市夏末的夜空。
暴雨如注,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姜叙那辆早已抛锚的黑色轿车上。
他站在公寓大堂的阴影里,浑身湿透。
衬衫紧紧贴在背上,凉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老陈坐在保安亭里,透过玻璃幕墙看着他。
那个平日里总是西装革履、眼神凌厉的男人,此刻狼狈得像只落汤鸡。
老陈没有按警报,也没有询问。
他只是熟练地合上了巡逻记录本,假装没看见姜叙口袋里露出的一角金属——那是备用钥匙。
他知道这栋楼里的规矩。
也知道今晚这场雨,不是为了浇灭什么,而是为了掩盖某些声音。
姜叙抬起头,看向电梯口。
数字还在缓慢跳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臭氧的味道。
他必须进去。
不是因为冷,也不是因为累。
而是因为身后那条街道的尽头,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。
那场糟糕的商业谈判彻底搞砸了。
对方不仅撕毁了协议,还派人“护送”他出了写字楼。
姜叙需要安全屋。
而这里,是他唯一的退路。
哪怕这意味着他要打破那条冰冷的门禁条款。
哪怕这意味着,他要面对季晚秋。
电梯门开了。
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和自己沉重的呼吸声。
金属门缓缓合上,将外面的暴雨声隔绝在外,却关不住那股压迫感。
姜叙靠在轿厢壁上,闭上眼睛。
他在脑海里预演了一遍敲门后的场景。
是解释?还是沉默?
最终,他选择了后者。
有些话,说了就是软弱。
而不说,才是生存的本能。
叮。
十二楼到了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,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。
姜叙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。
深褐色的实木门板,上面没有任何装饰,像极了季晚秋这个人。
冷漠,疏离,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他抬起手,指节悬在半空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门把手上,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,用力敲响了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三声,节奏均匀,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跳有多快。
一分钟过去了。
两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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